正是夏天最熱的時候,雖然頭上支了一塊雨布,可烈日炎炎的,也沒有風扇吹。唐寶玉去了一次,熱的差點中暑後,第二次死活不願意去。唐七可不願意在家看唐媽的臉色,重點還能賺點零花錢,就挺樂意。找了家裡大蒲扇,帶著她的書就去上崗了。
寄存一輛車,唐七就給一個小紙牌。回來憑紙牌取車。天氣熱就容易口渴,唐七自己準備了一壺白開水,自己沒喝多少,竟是遇到熟人。學校同學,村里本家,歇歇腳就把唐七的水喝的精光。唐七腦子一轉,下次就準備了一大鍋的涼白開。寫了個牌子一毛錢一碗,有些年齡大,腸胃不好的還真就花錢買了喝。
「唐七!」唐七一聽這聲音,下意識就皺眉。抬起頭看過去,韓鶴鄒興已經走了過來。韓鶴手裡拿著一瓶綠茶遞給唐七。唐七沒接,韓鶴逕自放在唐七桌上。
「我說你們兩個怎麼逢集就來,有那麼多東西要買嗎?」只要逢集唐七定會看到韓鶴,不是和李建,就是和鄒興。唐七心裡特納悶,他們初中也不是一個班的。之前那點過節早就翻篇了。也不知道哪裡出的錯,韓鶴儼然自來熟的有些過分了。
鄒興豈會看不到唐七臉上糾結的表情,偷偷瞥了一眼韓鶴。真正眼瞎的是這個,人家擺明一臉不待見你的樣子,還能次次往跟前湊。這大熱天的不在家吹風扇看電視,在這裡受活罪。鄒興這心裡真是忍不住要罵人。
「在家睡覺我媽看我就不順眼,我就出來晃悠一圈。」韓鶴低頭看了一眼唐七,天氣熱,唐七穿著一身短袖短褲,腳上一雙涼拖鞋,四肢纖細,皮膚雪白,這麼明晃晃的露出來,韓鶴竟有些不敢看。視線轉來轉去的就移到唐七正在看的書上。「這都畢業了,你怎麼還在做練習?」
鄒興忍不住扶著額頭,看了韓鶴一眼。「這一看就是高中的輔導書,提前預習啊。市一中那地方可不是咱倆那個技校。」鄒興真恨不得立即拉走韓鶴,他和唐七一看就不是一條道上的人。人家年級第一畢業,高中上市一中。和他們這技校生能有什麼交集。唐七是瞎了眼才會看上韓鶴。
鄒興這麼大嘴說什麼技校技校的,韓鶴眼神警告的瞪了他一眼。本來差距就大,還總提醒著,鬧不鬧心。
鄒興看了唐七那雙明亮的大眼,不僅不瞎,還是閃著明亮光輝的一雙大眼。對韓鶴警告視而不見。「你們上技校?什麼專業的?」唐七聽到鄒興這麼說,有些好奇。
「我是汽車修理,他是空調維修。我們中考那成績也就能上上技校,學個一技之長。」韓鶴不喜歡讀書,知道唐七要考市一中,有段時間他還妄想的努力一把試試。結果證實他真沒那腦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