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七的嘴就像刀子似的,還是帶著毒液的刀子,一字字,一句句,直接扎入陸震英心裡。陸震英脾氣不好,被唐七說話氣的,手邊白瓷杯抬手就飛了出去。
唐七一看迎面有東西飛過來,下意識就躲開了。啪嗒一聲落地,地上瓷杯碎成若干塊。唐七睚眥欲裂,就想到陸今夕準是被這樣砸傷的。
紅木環形桌子上,原本就是一個座位一個瓷杯。環形的凹槽里,還擺著幾盆可供觀賞的吊蘭。「死老頭子,糟老頭子,老不死的,一言不合你就動手?你當人人都和陸今夕似的讓你砸不還手?」唐七拿起瓷杯一臉兇狠的對著陸震英就扔了過去。可惜準頭不好,砸後面牆壁上了。
可就這樣也把陸震英嚇著了,之前說了人上了年齡就怕死。再一看唐七瓷杯沒扔准,已經探身開始搬起凹槽里的吊蘭,雙手舉過頭頂,朝著他就砸過來。陸震英嚇得臉色蒼白,伸手指著唐七命令她到:「你……你…住手…」
唐七重重一哼,嘴角嘲諷,滿臉的鄙夷不屑。她奶就說過,再不可一世的人,拿著菜刀對他比劃兩下,腿也抖。皮肉里包的骨頭都是一樣的賤!錢多能耐的也沒比窮苦窩囊的硬氣一絲半點。
高舉著手作勢狠狠往前拋出去,陸震英下意識身子傾斜躲向一邊,結果唐七伸出去的手,猛地向後一用力,一盆弔蘭「咣當」一聲,就砸在唐七身後。
陸震英瞪直了眼,抿著嘴巴,臉頰上的肉不停抽搐。唐七拍拍手上的灰泥,笑的是一臉燦爛。「嚇著了吧,」唐七緩步走到對面,走到陸震英旁邊,眼神頓時一寒,厲聲說道:「你打陸今夕,他不還手,我就替他還回去。」唐七說完撤開身往後退,手裡還順走了旁邊的一個瓷杯。
當著陸震英的面,把杯子擺在自己座位跟前,代替之前扔出去的那一個。一轉眼的功夫,唐七翻臉踹開椅子,尖叫一聲,開始大聲呼喊。「救命啊!」
段天和秦助理同時跑進來的時候就看到唐七嚇得臉色煞白,渾身瑟瑟發抖。雙手抱著頭蹲在地上,低頭抬起來的功夫,大眼睛裡裹著淚花,一副受驚怯怯的模樣。看著段天進來,好像看到無限希望似的,站起來跑過去喊道:「段老師!」
陸震英渾身僵硬的坐在那裡,整日打鷹反倒是被鷹啄瞎了眼。
段天一看地面上碎的瓷杯,被砸的盆景。在抬頭看過去,對面空蕩蕩的桌面。心裡頓時如明鏡。秦助理這一看,果然是老闆風格。表情就有些訕訕的,老闆一生氣容易上火,摸到什麼砸什麼。可這在人家學校里,砸人家女學生,場面就有些不好看。
「這…這個,沒嚇著吧。」秦助理乾巴巴的問候唐七七一句。結果對面老闆非常不滿的一拍桌子站起身,神情忿忿,狠狠地看了唐七一眼,怒氣沖沖地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