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七自打上初中之後就鮮少在動手了,因為動嘴的時候最多。可當氣到狠處,言語已經懶得在動嘴,上手就是最快捷的報復發泄手段。無關學識,風度,地位,骨子裡唐七還是那個性子凶野的農村丫頭,這是她的本性,掩藏的再好,動了她在乎的東西,她敢提刀上去。
唐七一腳踹在一個人的心窩子,手揪著頭髮轉著圈的把人提溜著不放,家裡鬼哭狼嚎的動靜早有人注意到喊人去了。唐建霞菜籃子都沒拿上就往家裡跑,一進院子先被院子裡的血跡嚇得頭暈目眩。「小七…小七……」
「小姑我沒事,我沒受傷。」唐七氣喘著任由小姑在身上摸索,確定完唐七再去看旁邊的陸今夕。發現兩人都沒事,才瞪著一雙眼睛走到苗文秀跟前,只聽到一聲清脆的巴掌聲,唐媽一聲尖叫跟著跳起來要打回去。「唐建霞你憑什麼打我,你個不要臉的東西,你個賤人……」「苗文秀誰讓你來我家打人鬧事的,你還算是個人嗎你…」唐建霞一肚子火氣看到苗文秀竟然帶著人上門來打小七,頓時就炸了。
唐建國起來沒見著唐媽,問了一聲才知道一大早出門了。彩霞媽神色猶豫著,看了唐建國一眼,「那個…親家,我覺得今天早上小唐媽有些不太對勁。可能是我多心了,不過還是多關注一下比較好。」總歸還是彩霞婆家,真要出事了對她閨女也不好。
唐建國皺皺眉,「沒啥事的,她就那個樣子,心眼小不裝事。遇到點事情就愁眉苦臉好像天塌下來似的。其實也就這麼點事。」臉面都被撕開了,也就不用藏著掖著,索性都擺出來。破罐子破摔,聽個響。
「建國在家啊?」二叔按輩分,是唐家村老人。輩分高年齡大,村里紅白大事都要他出面維持,在村裡有些威望在。當初唐奶臨閉眼找他當見證人分家,裡面的事他知道的不少,結果沒想到最後還是出了事。
總覺得這事放著不管昧良心的二叔,在家裡想來想去決定找唐建國聊聊。
唐建國聽到喊話就在屋裡應了一聲。「二叔!怎麼來家裡了?」唐二叔本名唐二河,到了他這個年紀,村里大多喊他輩分的多,名字沒幾個人喊,也就沒多少人記得。同輩的人一個個死去,也只等他閉眼的時候墓碑上刻著名字,唐二叔黢黑的臉上像是經歷了一季寒冬的老楊樹皮,橫橫豎豎全是歲月痕跡的皺褶,微微駝著背拽了把椅子坐下,稀鬆發白的眉毛擰巴在一起,抬頭看了唐建國一眼,先嘆上一口氣道:「建國,你這事準備怎麼辦,唐大海是個混的。可怎麼也算是唐家村的人。實在不行我去給你說和說和…」
「算了吧二叔,唐大海話撂的很清楚,要宅基地證,要麼還錢。可我這兩樣我一個沒有,他愛怎麼辦怎麼辦吧。」唐建國一臉無奈,這幾天愁的頭髮都半百了,摸了一把臉,呼出的氣都帶著幾分苦澀。「二叔,不怕你笑話,我現在是真不知道怎麼辦了,都是一樣養大的孩子,唐七她…怎麼就…不一樣呢。」唐建國心涼難受,一想到唐七就心窩子堵得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