擀麵杖剛要打在身上的時候,唐七醒了,醒了睡不著有些口渴。起來倒杯水喝。「怎麼了?」陸今夕看到唐七起來,也要坐起來。
「吵醒你了?你接著睡,我就是有點口渴。」唐七讓陸今夕接著睡。
「你躺著吧,我去給你倒水。」陸今夕起身要去,被唐七一把摁住,笑話他,「我又不是唯姐,你睡你的。」
唐七穿上拖鞋下樓,路過唯姐房間的時候,進去看了一眼,一盞睡燈亮著,微弱朦朧的燈光,並不刺眼。
唯姐的壞毛病,睡覺得亮燈,不然不敢睡。朦朧燈光下,唯姐打著小呼嚕,睡得香甜。俯身親了親唯姐的臉頰,心中那股燥亂不安的情緒稍稍好了點。
第二天午休的時候,唐七去醫院看望老頭子。人還在重症監護室,心電圖,打著氧,一隻手臂上掛著點滴。
唐七進來,老頭子扭頭看了兩眼,眉頭微微皺了下。
「感覺怎麼樣?」唐七在床邊椅子上坐下。
陸震英張張嘴,撇了唐七一眼。
老頭現在說話有些打飄,字咬不准,就不愛張嘴說話。唐七也沒準備老頭會理她,她過來呢,就看一眼,也忙不上什麼忙。她能走到今天這位置,離不開老頭對她的扶持。
雖然脾氣又臭又怪,說話又毒又狠,唐七嘴上沒說,可心裡是感激的。
坐下來不管樂意不樂意聽,唐七每天中午會過來坐一會,有時候半小時,有時候一小時。仗著現在老頭說話不利索,唐七還會故意擠兌兩句,多是回憶當初老頭的霸道不講理。
每當陸震英氣的瞪眼的時候,她就走。下次過來還撿這茬說,周六周日的時候,會把唯姐帶過來念報紙。有唯姐在,老頭心情都會很好。可唯姐待了兩個小時不走,他板臉指指門口,意思是,該走了。
「太爺爺,你要好好吃飯,我下次再來看你啊。」唯姐笑眯眯的擺擺手,拉著唐七的手出門。
「媽媽,太爺爺是不是要死了?」唯姐拽拽唐七的手,小聲的問。
「誰告訴你的?」唐七抬手給唯姐整整有些亂的劉海。
「白樓說的,他爺爺一直住院,最後變成照片了。太爺爺他也會變成照片嗎?」瞪著一雙大眼睛,裡面一片懵懂。
唐七嘆了一口氣,摸摸她的腦袋。「也許吧。」
「變成照片,我也給太爺爺讀報紙,我今天讀錯好幾個字,太爺爺偷偷笑我,我都看到了。」唯姐撓撓頭,不好意思的咧嘴笑。
唐七的婚紗做好了,顧及到老頭子的身體情況,婚禮酒席提前了。香江的親戚朋友過來不少,陸震薈沒來,身體情況不允許。陸紅楓,陸槮等人都過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