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池家人心疼宋言酌年幼喪母,又壞了腺體,所以默許他『受了委屈』就入住池家。
他被池鈺當成小可憐,千嬌萬寵的養大。
沒有人可以取代他在池鈺身邊的位置。
他不能更清楚池鈺有多心軟,有多溫柔。
池鈺太好了,可就是因為池鈺太好了,有那麼多的狂蜂浪蝶卯足勁兒想朝著池鈺身上撲,讓他生氣,厭惡。
隨著池鈺越來越耀眼,他已經快控制不住自己那顆暴戾的心了。
想把池鈺關起來,把他隔絕在世界之外,只有他可以看到池鈺——
宋言酌抬手撫上自己的腺體,柔軟的地方可以觸到一條貫穿整個腺體的疤痕。
過了一會兒,宋言酌掀開眼皮,看著面前的化妝鏡,猛的把一旁的保溫杯打開,朝著自己的腺體澆去。
「阿言!」余肖臉色變了變,連忙去拉宋言酌的手。
可他遲了一步。
幸好保溫杯已經放了幾個小時,裡面的水不足以燙傷人,可脆弱的腺體初還是紅的驚人。
「你只要喊一聲疼,池先生還不是什麼都依著你,你何苦……」
余肖不贊同道:「腺體是最脆弱的,疼痛程度百倍疊加,你真是瘋了。」
宋言酌手有些輕顫,他看著鏡子裡因為疼痛額頭泛出冷汗,臉色蒼白病態的自己,神色麻木又空洞:「我要他心疼,要他不敢再冷我這麼久,就要讓他看到我有多疼。」
余肖沒說話,他跟了宋言酌這麼久,他知道宋言酌的性格。
瘋狗一條,沒有人能管住,唯一能牽住他的那條繩索,在池鈺手裡。
余肖聽著化妝間外的動靜,隱約聽到有人在喊『池哥』,他扭頭看去,化妝間的門已經被推開了。
池鈺逆著光站在門口,穿著黑色襯衫,下擺扎在西裝褲里,身姿頎長挺拔,像是踏光而來,清清冷冷的站著,就恍若謫仙臨世。
唯一的一點兒煙火氣大約就是那雙含情的桃花眼,只是略微掃過,都似帶著蠱一般。
饒是余肖見過太多次池鈺,可還是經常會為池鈺這種近乎剝離塵世的美貌驚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