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長安》寫出來幾年了,李長安的演員他除了池鈺就沒想過別人,之前池鈺已經試過妝,宋言酌沒試妝,但他向來對自己的眼光很自信,知道不會差。
可現在兩個人全妝站在他面前,感覺立刻就出來了。
張春激動的拍著手:「你們倆兒站在一處,cp感很足啊!」
池鈺長得艷麗,可偏偏清冷感太重。
但宋言酌是一笑起來又甜又嬌,這股子勁兒好像都能染上池鈺,帶的池鈺都熱了起來。
他就是要這種熱,就像商無隅把李長安熱起來。
「真的嗎?」宋言酌看了眼張導,然後衝著池鈺笑,眼神亮晶晶的:「我和哥哥是cp呢。」
池鈺斜睨了他一眼,把粘人精的手從胳膊上拉下來:「別鬧,拍照了。」
池鈺接過道具,一把泛著寒光的匕首,然後走到綠幕中間,鼓風機把他的頭髮吹的飄揚。
張導越看宋言酌越喜歡,拍了拍他的背:「去拍,爭取傍晚就結束。」
劇照要拍好幾套,每個階段的都不一樣,池鈺的尤其多,不過好在兩個人的顏值都是實打實的,也不需要壓妝,拍起來也快。
下午四點多就拍到最後一套了,最後一套宋言酌的妝造複雜,因為渾身是傷,所以化妝格外的久。
池鈺是太子扮相,五爪杏色蟒袍,宋言酌倒是不復上午的乾淨,破爛不堪的玉色長袍染滿血跡,趴在地上。
池鈺半蹲在地上,捏住他的下巴,眉目森冷,帶著滔天的恨意,宋言酌虛虛的握住他的手腕兒,眉眼溫潤。
這是李長安知道自己的身份,恢復了身份之後,他恨商無隅一個娼妓之子,占了本該屬於他的萬千榮華,卻又熬不過內心的複雜的情感,保下了他。
在池鈺看來,商無隅其實真的無辜,他就是身份低微,可也就是因為身份低微,那些餘孽才選了他作為狸貓,用娼妓之子,混淆皇室血脈。
可李長安本就偏執陰鬱,商無隅被教養的太好,他心動,嫉妒,身份暴露之後又恨,恨本來是他該成為那樣光風霽月的人。
「等下,小池——」張導從椅子上坐起來,眉頭微皺:「你這個情緒不對,你哪來的心疼,李長安這個時候是很矛盾,痛苦,愛恨交織,你眼裡都是心疼,給的情緒不對。」
第4章 最討厭雪松
池鈺抿著唇,臉色有些發白,不知道是妝容的緣故還是什麼,只是他知道自己的情緒確實不對。
他看著宋言酌臉上,脖頸上的血,就有些心顫。
池鈺知道這些血都是假的,但宋言酌真的這樣一身是血的躺在他的身邊過。
那場意外,毀了宋言酌的腺體,也讓宋母離世。
宋言酌昂著頭,他感覺到池鈺捏著他下巴的手有些抖,他眨了眨眼睛,輕輕的摩擦著池鈺的手腕兒,小聲道:「哥哥,我好好的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