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鈺聽到『阿言』兩個字,眉頭微蹙。
宋言酌拉著池鈺的手,痴笑道:「擔心我什麼?手斷了不能替余家增光?」
「宋言酌!」余鴻風被氣的胸口起伏,像是一口氣要上不來一樣:「我是你祖父!」
宋言酌鬆了池鈺的手,示意他上樓。
池鈺突然不想去了,宋言酌現在的樣子跟在他面前可不一樣。
宋言酌一直在他面前小心翼翼,不肯露出一點兒不好的樣子。
池鈺其實沒有正兒八經的見過宋言酌對別人是什麼樣的。
上輩子他來不及看就被囚禁了,一瞬間就是兩個極端。
他從沒看過陷在兩個極端之間的宋言酌。
就像現在,宋言酌因為他不離開,看起來很正常,但也僅僅是對他。
對著別人的宋言酌,才是現在真實的。
他想看看。
池鈺坐回了位置上。
宋言酌看池鈺又回來愣了下,小聲開口:「哥哥你先上去。」
池鈺慢條斯理的喝了口茶:「我陪你一起。」
余鴻風哼哧哼哧的喘著粗氣,柳顏在一旁輕哄著,悄悄抬頭看了池鈺一眼,很快又收回了,耳尖漫上紅。
宋言酌顧著池鈺,說話也壓了壓:「您沒事就回去吧。」
余鴻風也不是來找宋言酌的,他聽著宋言酌出言不遜,面色冷了冷,反倒池鈺不留情的開口:「池先生確實生的一副好模樣,不然也不會把我這外孫勾的魂不守舍,我記得沒錯的話,池先生的職責是……戲子?」
砰的一聲,宋言酌把手裡的杯子砸在地上,臉色難看異常的起身:「你……」
余肖額頭突突的跳,怕宋言酌說出什麼話連忙打斷:「爺爺!你說什麼呢!」
池鈺拉住宋言酌,輕聲道:「地上都是碎片,小心別踩著。」
池鈺面色淡漠,也沒什麼生氣的意思。
他從來沒見過余鴻風,只是從余肖的嘴巴里聽過余鴻風對宋言酌還不錯。
至少比余柔要好很多。
他來京城,想過可能會見到余鴻風,只是沒想到這麼快。
池鈺不太在意余鴻風喜不喜歡他,很明顯,宋言酌也不在意。
宋言酌胸膛起伏著,眉眼間戾氣橫生,到底是沒說話坐了下去。
池鈺還在,他不能太過分。
余肖哪裡不知道宋言酌的性子,要不是池鈺在,估計屋頂都要被掀翻了,他害怕余鴻風在說什麼,連忙轉移話題:「爺爺,我從蘭城給你帶了白玉枕,可以安神助眠,我明兒給您拿回去。」
「不用,」余鴻風意有所指:「蘭城的東西,我是一眼都懶得看。」
宋言酌緊抿著唇,忍了又忍。
池鈺拍著他的手,很輕,在哄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