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郁隨意地點點頭,齊絲鈺那小孩挺純真的啊,哪兒不簡單了,不簡單的是你們的關係吧?
不過,他很快就被程昊焱話語裡的另一個重大信息吸引。
「什麼?你有喜歡的人?」
「是誰?我認識嗎?我怎麼不知道你有喜歡的人,你什麼時候開始喜歡他的,你們現在在一起了?」
哇哦!論一個母胎單身二十年的人突然告訴你他交往了,這這這這、這你相信嗎?
程昊焱看著一臉比自己還要興奮的表情,淡淡地點頭,說:「我只回答你一個問題。是的,我有喜歡的人,剩下的,我拒絕回答。」
「靠靠靠!你純屬爭對我!」
易郁走到程昊焱身旁,伸手挽著他的胳膊,用著撒嬌的語氣說:「焱哥哥,你就跟倫家說說,你喜歡的人什麼樣的,倫家特別好奇呢~」
程昊焱熟悉他的一切小操作,享受地任由他動作,抬步離開這個地方。
「小郁,正常點,好好說話,我或許可以考慮給你透露一下性別。」
齊絲鈺剛剛平復好身體走出包廂,就看到易郁一臉笑盈盈地挽著程昊焱的肩膀,甚至還把頭往程昊焱的懷裡蹭去。
真的是,不可饒恕啊!
憑什麼?憑什麼他就可以這樣,而自己哪怕是靠近一厘米都會得到嫌棄。
看著遠去的背影,他腦海里的想法越來越骯髒。
請個假回家,無所事事了幾天,易郁才終於背起自己的畫架和畫紙什麼的來到一條小河邊。
再過幾天,就要到寒冷的冬季了。
他要抓住秋天的尾巴畫一副美麗的作業。
小河的對面是暗淡的花枝,花季已經過去,只留下一些蠟黃的殘枝還佇立在那片天地里。它們的葉子已經枯萎掉落,化為來年春天的養分,供養下一代。
花叢後面是一排銀杏樹,掛著金黃的葉子,隨著空氣中的風緩緩墜落地面,像一隻只舞動的黃蝶,晃動著無力的翅膀,跟隨風兒搖曳幾下身姿,美麗就此華美落幕。
眼前的美景很常見,常見的讓人很難注意到它們真正的美麗。
易郁很快架好畫架,起手就開始畫草線,簡單地勾勒出輪廓,再調出顏料上色。
易郁是個兩隻手都能畫畫的人,左手搭配著右手,令他沉醉於畫中的樂趣。
不知道是多少次抬頭,小河對面突然站了一道身影。
那人好像是發現易郁的視線,望過來時眼裡還充滿震驚,一臉的不敢相信能在這裡見到易郁。
易郁舉起手想打招呼,腦海里又響起程好焱對自己的警告,他收回手,打算裝作看不見。
按理說,這個公園人煙稀少,除了那些晨練的叔叔阿姨,幾乎不怎麼有年輕人來這裡,那齊絲鈺為什麼會來?巧合,還是精心調查的偶遇?
易郁把頭縮回畫作里繼續上色,不差多少了,趕緊搞完趕緊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