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郁並不打算把司馬青山的那些話放在心上,既然此刻能夠離開,他一定會走。
程昊焱走過來牽住他的手。
看著易郁微微顫抖的肩膀,他心疼地把人擁入懷裡。
「小易,沒事了,我們明天就回家。」
易郁發不出任何聲音,所有的情感都規避在他的心裡,化成淚水從眼裡跑出來。
易郁在這裡沒有任何值得他帶走的東西,他孑然一身來到這裡,走的時候也只是在百花含苞待放的院子裡折了一片嫩嫩的綠葉放進口袋裡。
他跟著程昊焱來到醫院裡面抽血檢查身上有沒有詩諾殘留的證據,只要有,就能拖住司馬青山,關他個八年十載的不是問題。
程昊焱攙扶著易郁坐在醫院走廊的椅子上,他自己則是去到走廊盡頭遞交剛剛所需要採集的一切東西。
易郁有些孤單地坐在椅子上,側邊是來來往往的人。
他扭頭看了看,隨後就盯著自己的手掌心怔怔出神,怎麼說呢,該怎麼說。
不敢相信,他真的離開了司馬青山的身邊,總的來說,還算是容易……
但太過於簡單了,反而令人不敢相信此刻的種種皆是真實的。
他曾遐想過很多次離開的場景,想過離開之後自己做什麼、怎麼做,但真到這一刻的時候,他的內心卻無比平靜,起不了任何波瀾,就像是做了一個噩夢,睜開眼發現自己是做夢之後,又繼續安心地接著睡。
程昊焱過了十幾分鐘才回來,易郁一直沉浸自己的世界裡,他沒有看見的是,程昊焱回來的步伐變得有些沉重,臉色也少了剛剛的欣榮。
走到易郁的身邊,程昊焱脫下自己的外套罩在易郁的身上。
易郁感受到肩膀的沉重,抬眸才發現程昊焱。
他扯扯嘴角的笑,說道:「回來了。醫生怎麼說,能不能驗出我體內的詩諾?」
程昊焱只覺的嘴裡仿佛含了萬千苦緒,他咬咬唇,還是張不了口。
易郁看他眼裡的糾結,一下把整個人的存在感縮小到披在肩膀上的外套里。
昊焱臉色這麼沉重,許是因為結果並不是那麼好……
那自己現在到底應不應該離開呢?
他不知道要是司馬青山出來之後發現自己走了,那人又會做出什麼樣的糟心事?
果然,還是離不開嗎?就說啊,怎麼可能這麼容易。
程昊焱默不作聲地攬著易郁走了幾步,看著空無一人的樓梯安全出口,他手一轉方向,把易郁帶到樓梯間,接著順手關上門。
易郁臉上出現一瞬的詫異,他抬頭看向程昊焱,神色布滿疑問,「怎麼了?昊焱。」
程昊焱把他堵在自己和牆的中間,他靠近易郁,對著易郁釋放信息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