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辰安目光觸及他的腺體,不自覺抿唇。
季禮自嘲一笑:「不過,這次我也快不行了。我最後的願望,就是親眼目睹方丘實能被逮捕歸案,再看到你們將這裡毀掉。」
這家實驗室埋葬了太多Omega的命,他們的靈魂在這裡徘徊不去。午夜夢回,季禮會見到那些曾經小心翼翼報團取暖的同胞們,他們在向他無聲地嗚咽哭訴,希望他能帶著他們一起掙脫這裡的束縛,共赴天堂。
「我們會把你從這裡帶出去,治好你。多看看廣闊的天地,你會發現其實還有很多值得你留戀的。」衛辰安扶著他往前走,很認真地跟他說。
季禮笑了笑,卻沒有說話。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腺體的情況,那裡已經徹底廢了。就算他選擇摘除,也不過是多活那麼幾天,意義不大。
只是這種事情,他還是不要說出來讓衛辰安他們難過為好。
「在實驗室另一邊還有一道暗門,裡面關著被他們或騙或抓來的Omega,還有幾個Alpha。裡面有幾個實驗進度不深,應該還有救。」季禮一邊指路,一邊氣喘吁吁地給他指了個方位。
衛辰安蹙眉:「我感覺你的身體情況不太好,要不就待在這裡好好休息,我一個人去追。」他心裡總是莫名不安,覺得季禮身上的生氣像是被無底洞吸走了一般。前不久還能和自己打得有來有回的Omega,一副即將命不久矣的模樣。
「不要緊,我這麼長時間都撐過來了,你怕什麼?」季禮挑眉,「我現在就只想看著方丘實那老東西落網,再看著這個實驗室徹底完蛋。」
「那好吧,你如果撐不住了,一定要告訴我。」衛辰安仍舊不放心,但他也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攙著季禮的手更用力了幾分。
兩人朝著季禮指的一個方向趕過去,順著實驗室里一個不易覺察的暗道往上走。
「這是通向別墅區外面一個倉庫的路,基本只有實驗室里幾個對方丘實非常忠誠的老人知道。」季禮越是往前走,越是氣喘。
他最近透支得太過了,再加上之前又被那個布家的Alpha數次標記,早已筋疲力盡,這會兒能夠跟著衛辰安走這麼遠,那都是憑藉著一腔毅力。
衛辰安扶著季禮的手微微收緊,對此似有所覺。他總覺得情況並沒有季禮說的那麼簡單,可他們現在時間緊急,季禮又對親自過來這件事十分堅決,他便想著這麼點時間也不至於出什麼事情。但越是接近季禮所說的地方,他越是覺得心慌,不是對即將見到的人心慌,而是害怕方丘實得到了他應得的結局以後,季禮會出什麼事。
季禮把自己繃得太緊了,衛辰安總覺得那根弦隨時都有可能斷裂。
「就是這裡了,我之前偷偷跟著來過。」季禮低聲道,他喉間湧上些許腥甜,又被他自己強行咽下,腳下不穩地晃了晃,再次被衛辰安托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