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阿姨鼻子一酸,她是真的心疼這孩子,真不知道造了什麼孽,沈鬱就是礙了顧英羿的眼,她也是omega,知道洗標記有多疼,腺體也要切開進行手術,可想而知沈鬱承受了多麼大的痛苦。
她拍了拍沈鬱的後背安撫,溫聲細語哄著他:「姨姨知道,餓不餓,阿姨給你弄點吃的。」
沈鬱什麼也吃不下,噁心感一陣陣,他依賴地抓著陳阿姨的衣服滿頭汗的又睡著了。
沈鬱做了個夢,夢裡他回到了那年的秋天,那時的沈鬱退學早,初中勉強上完就沒在繼續讀書了,不是他不想學,而是老師和同學都不接納他,老師說他拖累班級,同學把他當成每天閒來無事欺負的傻子,張富也總是不給他學費。
退學以後,他靠打零工掙錢養活自己,他和正常人不一樣,大多數店鋪都不願意收他,他就只能去飯店幫人家洗盤子,可他反應慢又笨手笨腳,錢沒掙到還給人家倒賠盤子錢。
最後他在一家福利院做兼職,院長知道他的情況也沒苛待他,只讓他穿上小熊外套每周陪小朋友玩一天就行了。
第9章 沒有人愛沈鬱
沈鬱智商沒辦法服務成年人,卻和小朋友能玩到一塊去。
那天沈鬱正好在福利院兼職,他記得那是一個下午,他正在陪幾個小朋友玩捉迷藏,他躲在一顆大樹後面藏了很久也不見有孩子來找自己,原本安靜的福利院也突然熱鬧起來,跟他玩遊戲的小孩全部都圍在一起不知道在看什麼。
他只看到小朋友們排好隊,一個個手裡領了一個小蛋糕,等擠在前排的小朋友們走了,他才看清楚什麼情況。
原來是有人來福利院做公益活動,給小朋友分發蛋糕和衣服。
沈鬱看到了站在最前面的男人,那是沈鬱第一次見到顧英羿。
三年前的顧英羿剛剛20歲,眉眼還有幾分青澀稚嫩,卻已經展露出不屬於同齡人的老練和成熟,沈鬱看到顧英羿的第一眼就愣住了,他從沒見過比顧英羿還好看的人。
他就這麼戴著小熊頭套和衣服傻楞楞盯著顧英羿看,顧英羿和身邊的助理給小朋友分完了蛋糕,多出來一個,或許是沈鬱的視線太過灼熱,顧英羿恰好抬頭與他四目相對。
隔著小熊頭套,沈鬱的臉瞬間就紅了,顧英羿仿佛透過頭套看到了自己,登時讓他緊張地不知所措,他身材嬌小,個子也不是很高,顧英羿把他當成了福利院稍微大點的小朋友,見沈鬱眼巴巴盯著自己看,以為他沒分到蛋糕。
他聽見顧英羿和身邊的人說,「那不是還有個小孩嗎,給他。」
等沈鬱回過神來,手裡已經多了個精緻小巧的蛋糕,顧英羿和助理與他擦肩而過。
沈鬱小心捧著那盒小蛋糕,轉身望著顧英羿挺拔的背影出神,胸口的位置有很奇怪的感覺,只是沈鬱並不知道那是什麼。
這是沈鬱第一次吃到蛋糕,也是沈鬱第一次知道原來還有比糖更甜的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