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一段時間的相處梁睿哲才發現沈鬱很乖,給什麼吃什麼,不吵不鬧,一個人抱著枕頭就能安安靜靜在客廳里坐上一整天。
他給沈鬱買了一根導盲杖,人不能一直悶在家裡,總得出去走走,沈鬱剛開始接觸導盲杖很不適應,完全不會用,梁睿哲耐著心子教他。
在教會以後,沈鬱可以勉強獨立使用導盲杖行走一段距離,梁睿哲不知道又從哪兒摸出來一顆糖,剝了糖紙獎勵地塞進他嘴裡,大手摸了摸他柔軟的頭髮,又往他手裡塞了一顆,誇讚道:「小郁很棒,今天獎勵吃兩顆。」
沈鬱吃著糖,說話有些含糊不清,他低著頭,把手裡梁睿哲剛剛給他的那顆糖,又摸索著塞回梁睿哲手裡,瓮聲瓮氣沒由來說了句:「你給鬱郁飯吃,也不會傷害鬱郁和寶寶,是好人,鬱郁、喜歡你,但是沒有東西給你。」
梁睿哲笑了笑,又揉了揉他的頭髮,相比沈鬱剛回來像個小刺蝟一樣對誰都戒備的樣子,現在的他很信任自己,此刻是只柔軟的小兔子,他打趣道:「這不是有糖給我嗎。」
沈鬱皺了皺眉,可是那顆糖本來就是梁睿哲給他的。
像是知道他在想什麼,梁睿哲說:「給了你的就是你的東西。」
沈鬱歪了歪頭,理解了又好像沒理解。
......
時間一晃過去了一個月,沈鬱身上的外傷好的大差不差了,除了手指還要去醫院做個複查,看看骨頭有沒有長好。
沈鬱現在對梁睿哲完全信任,梁睿哲也一直對他很好,這一個月發布的信息還是沒人聯繫,依舊如同石沉大海,梁睿哲越發越覺得沈鬱已經沒有家人了。
這天,梁睿哲帶著沈鬱去隔壁鎮子出門買菜,下午的菜市場人不是很多,梁睿哲拉著沈鬱的導盲杖,慢慢帶他走。
周圍很嘈雜,他看不見,又是完全陌生的環境,導盲杖離梁睿哲有段距離,他很害怕,便停下了腳步。
梁睿哲停下,扭頭看他,正想問怎麼了就看到沈鬱布滿汗和緊張的臉,梁睿哲把他的導盲杖拿在手裡,猶豫了一下後主動牽住沈鬱的手,「我拉著你走。」
他緊緊抓著梁睿哲的手,生怕梁睿哲把自己丟下了。
沈鬱的手心汗津津的,看的出很緊張,察覺到手上的力道,梁睿哲握住他的手緊了緊,安撫道:「別怕,晚飯想吃什麼,燉條魚好不好?」
沈鬱懷裡還抱著枕頭,出門前梁睿哲想讓他放下,但是沈鬱不肯,說不可以把寶寶一個人放在家裡,梁睿哲無奈,只好由著他了。
買完菜,梁睿哲又帶著沈鬱回家,不知道為什麼,梁睿哲莫名覺得原本平淡枯燥生活,有了沈鬱以後就多了幾分恬靜的味道。
他想,他能活幾年,就照顧沈鬱幾年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