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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實在太多了,沈鬱跌在人群里,好在身邊有個固定在牆角的垃圾桶,他忙抱著枕頭爬到垃圾桶的拐角處蜷成一團。

垃圾桶給他起到了一點保護作用,人群沒在踩踏到他,他躲在垃圾桶後面很久很久,等耳邊吵嚷的人聲逐漸淡去,腳步聲也漸漸變少,他才緩緩扶著垃圾桶站起身。

他抱著枕頭,空洞的眼睛望著空氣,害怕的喊了聲,「睿哲。」

梁睿哲沒有回應,沈鬱又喊了好幾遍。

他被人群帶動走了一段距離,身邊沒有梁睿哲,沈鬱就沒有安全感,他抱著枕頭想找梁睿哲,摸索著漫無目的向前走。

他不知道自己走到哪了,只聽見腳邊傳來一聲輪胎剎車的聲音,他嚇得往後一縮,結果被身後要上車的乘客連推帶搡地擠進了車廂。

人太多,沈鬱沒付錢司機也沒發現。

沈鬱想到梁睿哲帶他來的時候,就是坐的大巴車,他摸著手邊的座位,想找到一個空位坐下,有好心的學生發現沈鬱看不見後扶他在座位上坐下,「坐這裡吧。」

有人碰他,他條件性反射地躲了一下。

沈鬱摸出來這座位和梁睿哲帶他來時坐的一樣,他天真的以為坐上車就可以回家,就可以等到梁睿哲了。

公交車停了一站又一站,沈鬱聽著停車的聲音一個一個數著,梁睿哲一共帶他做了十六站。

沈鬱抱著枕頭坐在座位上昏昏欲睡,快到終點站,車廂里的乘客幾乎下完了,到最後只剩下沈鬱。

公交車在終點站停下,沈鬱已經靠著座位睡著了,肩膀忽然被人推了推,沈鬱睜開無神的眼,聽見司機催促的聲音說,「小伙子,到終點站了。」

聽到到站了,沈鬱蹭地站起身,摸著座位一點點下了車。

下車後沈鬱陷入一片茫然,一路上都是梁睿哲帶著他走的,他根本不知道怎麼回家。

沈鬱有些害怕。

他摸索著在站台的拐角蹲下,企圖在這等著梁睿哲。

而另一邊,一發現人群突然變多,梁睿哲正想去把沈鬱拉到自己身邊,結果就看到沈鬱被人群簇擁著越走越遠,直到到後來看不見人。

沈鬱不見了以後梁睿哲焦急在附近找了很久,他手裡還拿著給沈鬱買的棉花糖,棉花糖已經化了,糖水淌了梁睿哲一手,他把棉花糖一扔,直接去報警查了監控,結果只能看到一個個攢動的人頭,根本沒辦法在人群中辨識到沈鬱。

他把沈鬱弄丟了。

那個小傻子眼睛看不見,又很怕人,梁睿哲擔心的不得了,卻怎麼都找不到他。

找沈鬱的不止梁睿哲,同時還有快瀕臨發瘋的顧英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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