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們無視他的嘶吼,被捆住手腳只能像任人刀俎的魚肉眼睜睜看著醫生給他打了麻醉,用器具固定住他的頭,然後撐起了他的右眼眼皮。
麻醉很快起了效果,他的掙扎變得無力,渾身軟綿綿的,驚恐的雙眸也逐漸放鬆擴散,最後在醫生拿著手術刀靠近自己時,黑暗吞噬了絕望的沈朝。
再次醒來,已經不知道過去了多久,沈朝一睜開眼便察覺到了自己的異樣,他的眼睛,他的右眼一片黑暗,什麼都看不見了。
上次被顧英羿讓人釘釘子的兩隻手還纏著繃帶,再無法靈活的活動。
他手抖的不像話,驚慌的撫上自己什麼都看不見的右眼,眼上此刻貼上一塊繃帶,他把繃帶扯下來,眼睛沒法睜開,只有漫無邊際的黑暗。
看不見了,他看不見了。
顧英羿真的摘掉了他的眼角膜。
「啊!!!」沈朝悽厲悲愴的尖叫一聲,緊接著病房的門被推開了。
來人正是顧英羿。
一看到顧英羿,沈朝發了瘋似的衝過去死死抓住顧英羿胸口的衣服,眼神絕望又淒忿,他的聲音尖銳破音,就像拿刀子在玻璃上劃一樣刺耳,「為什麼要這麼對我!為什麼!!」
顧英羿眼神陰鬱,表情冷漠,他將精神快要崩潰,瞎了一隻眼的沈朝從自己身上推開,而後撣了撣自己的衣服,「為什麼?因為你欠他的。」
沈朝跌坐在地上,他自嘲的笑了,「呵呵,我欠他的?我欠他什麼?」他突然瞪大了眼,「我什麼都不欠他!是他欠我!!是他搶走我的一切!」
顧英羿沒興趣繼續留在這聽沈朝發瘋,他不過就是想來看看沈朝的慘狀,一個眼角膜,還不足以讓沈朝償還一切。
顧英羿一眼都不想多看沈朝,直接轉身離去。
曾經清塵高貴的鋼琴家,如今兩隻手殘廢了,瞎了一隻眼,身上再沒有一絲優雅的氣質,比乞丐還要狼狽,他的眼神怨毒無比的盯著顧英羿遠去的背影,指甲死死扣在地板上。
他什麼都失去了,徹徹底底的失去了,他恨,恨沈鬱,也恨剝奪他一切的顧英羿。
憑什麼他什麼都沒有了,顧英羿還能好好的跟沈鬱在一起,他不甘心,他怨極了顧英羿和沈鬱兩個人。
沈朝繼續望著顧英羿離開的方向,忽地嘴角咧開一個怪異的笑容,那笑容甚至有些扭曲,帶著癲狂的意味,他自言自語道,「顧英羿,別妄想沈鬱會原諒你,你們都別想好過......」
「哈哈,哈哈哈......」說完,他竟是哈哈大笑了起來,那樣刺耳瘋狂的笑聲在空蕩寂靜的病房裡迴蕩,讓路過的行人頓感不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