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燼笑的眼睛都沒了,他走到儀器旁,指著上面的參數說:「因為我之前在你腦袋裡植入了一枚特殊的晶片。」
晶片?他怎會不知曉這件事,裴燼什麼時候做的。
「這枚晶片是我自己研究出來的,但是吧,只是個七八成的產物,且沒有任何效果保障,它植入皮膚里不會被除了我的任何儀器檢測出來,起初我也是死馬當活馬醫,想著試試就一份希望,萬一能給你和原人格pk的過程中幫點忙,後來醒的是原人格,我就以為這晶片沒起到作用,誰知道它竟然間接隱藏了你的人格存在,你可以理解成你是「休眠」狀態下,很微弱的留在原人格的身體裡,你在「休眠」狀態下,一點點蠶食了原人格,將他融合,原人格可沒我這樣的人幫忙,所以現在這具身體裡只有你一個人格存在了,他已經消失了,或者說,被你融合。」
裴燼笑的燦爛,補充道:「無所謂啦,原人格不是沉睡而是消失,現在這具身體裡真真切切只有你一個人格存在,不用再擔心受怕了。」
顧英羿是有些意外的,但是眼下他只想趕緊見到沈鬱,他感激的朝裴燼說了聲謝謝。
裴燼擺擺手,想到自己背叛過他,他斂去了臉上的嬉笑,帶了幾分嚴肅,他說:「抱歉,之前原人格綁架江妄,我為了保護他不得已將沈鬱的位置告訴了原人格,雖然我看出原人格已經有被你融合的跡象,但的確有賭的成分,我沒能保障他的安全。」
顧英羿腦子裡已然閃過了原人格綁架江妄逼迫裴燼交出沈鬱的記憶,太陽穴突突跳著疼,他不止看到了原人格囚禁沈鬱,還看到了他強行將沈鬱尚未足月的孩子刨了出來,就因為那孩子是他的人格時有的。
他握緊了拳頭,手背青筋暴起。
他不怪裴燼,他只怪自己。
明明承諾好如果有重來的機會,他一定會好好保護沈鬱,絕不再讓他受到一點傷害,可是他沒有做到,他還是讓沈鬱遍體鱗傷。
裴燼到底是有些愧疚的,他拍了拍顧英羿的肩膀,「兄弟,是我對不住你。」
顧英羿呼了一口氣,慢慢鬆開拳頭,他搖了搖頭,「是我的錯。」是他沒能保護好沈鬱,裴燼已經盡力了。
裴燼:「去見他吧,他跟孩子一直在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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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沈鬱正焦急等在保溫室外面,前不久寶寶剛剛下了病危,這個孩子還是太弱小了,他才不到七個月就被刨了出來,身體總是出問題,孩子又太小,藥物不敢過量用在他身上,必須一丁點一丁點,經過專業人士精準估量後給他注射才保住他的命。
醫生們從保溫室里出來了,孩子轉危為安。
沈鬱渾身脫力的靠著牆滑坐在地上,江妄出去了還沒回來,他得知孩子出事,不顧自己的傷口從病房出來守在保溫室門前站了幾個小時,傷口隱隱作痛,他捂著肚子,冷汗涔涔。
身體的痛比不過他心裡的一毫一分,也比不過他心疼裡面弱小的孩子一絲。
如果可以,他寧願替他可憐的孩子承受,那樣小的身體上插滿了各種各樣的管子,光是想想都覺得心如刀絞的程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