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江沉走進,拿出鑰匙打開了最外面的門鎖。
鐵門嘎吱一聲開了,露出裡面昏暗狹窄的走道,他抬腳,跨了進去,重新又鎖上了門。
來之前他看了地下室的監控,不,準確來說,是他每天都有看監控里被他鎖在地下室的章煬。
大多數時間章煬都在睡覺,除了床上的一寸之地,他再也不能去任何地方,連下床活動一下手腳都是奢望。
走道很長,越往裡面走就越黑,幾乎要伸手不見五指了,但沒關係,這裡是他親手打造的,他對每一個建築的擺設,布局,都無比熟悉,不需要任何光亮他也能行走自如。
終於來到了地下室的最深處。
他說的有兩把鎖並沒有欺騙章煬,在地下室的裡面還有一道緊鎖的大門,兩把鑰匙並不是拴在一起的,而是分開放在褲子口袋中隨身攜帶。
他又打開了最裡面的大門,這裡的一切都是黑漆安靜的,過於寧靜的氣氛將周圍烘托出一種詭異的氣氛。
他的眼睛在黑暗中清晰視物,他看到了蜷縮大床中的一團。
章煬安安靜靜躺在那兒,好像他的回來並沒有吵醒他,許江沉蹙了蹙眉,上前,用另一個聲音喊了喊他,「章煬。」
沒人應答。
許江沉心裡突然有個不好的念頭,他迅速上前查看了章煬。
章煬渾身滾燙,雙目緊閉,整個人如同剛剛從滾燙的開水中撈起來的一樣,他身上全是汗,還有一股長時間沒能洗澡而散發的奇怪味道。
「章煬?」許江沉沒空管他身上難聞的氣味,拍了拍他的臉又喊了他兩聲。
章煬還是沒有回應,身上燙的能煮蝦。
許江沉蹙了蹙眉,解開他手腳的束縛,章煬快要昏迷的狀態任由許江沉擺弄。
許江沉出去了一會,再回來手上多了些東西。
是退熱和應急的藥物還有輸液的東西。
他強迫性的給章煬餵了藥,然後把輸液的吊瓶一一調配好,掛在了章煬頭頂。
他用橡膠帶捆住章煬的手腕,熟練而又自然的在他手背找到青筋,沒有絲毫猶豫的扎了下去。
他並不是專業的醫生,所做的一切不過都是在動物身上而有的經驗,他只有些許藥理常識,知道章煬如果不輸液好的會很慢,水分補充也會相當艱難,所以才大著膽子,親自給章煬輸液。
這是在書本理論上被認可的範圍,許江沉才敢用在章煬身上。
章煬現在燒的渾渾噩噩,他連眼睛都睜不開,壓根沒有清醒辨別當下的能力。
他全程雙目緊閉,許江沉一直守在他身邊,他將章煬弄髒的床單換了乾淨的,簡單打掃了一下地下室,又打了盆水,給章煬身上仔仔細細擦了一遍後才將人重新塞回柔軟乾燥的被窩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