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爽嗎?」曲沐陽歪著頭又問。
這個動作,喻年仿佛看見了家裡經常歪頭看著他們的狗兒子,居然起了惻隱之心,鬼使神差說了一句。
「爽。」
蔣洄黑著臉,直接把喻年按在懷裡打包帶走。
曲沐陽有些羨慕的看著他們的背影,獨自一個人在食堂里坐了很久,才起身離開了食堂,路過垃圾桶的時候,把口袋裡的一張醫院宣傳單撕碎,扔了進去。
丟完垃圾抬頭的時候,看見了正朝著食堂走過來的秦觀南。
秦觀南身邊跟了一名Omega老師,他還是一如既往的冷漠,那個Omega倒是嘰嘰喳喳,自己一個人說的開心。
曲沐陽覺得有人在他剛剛吃飽的胃上重重的捶了一拳,酸麻的痛感連帶著五臟六腑直通心臟,傳遍四肢百骸雙,眼看著兩個人離他越來越近,他深吸了兩口氣,手抄在口袋裡,裝作沒看見秦觀南似的,默然的和人擦肩而過。
元旦那天,秦觀南強行捏著曲沐陽的下巴,把醒酒湯灌進了他的喉嚨。
醒酒湯里不知道加了些什麼,又澀又辣,曲沐陽被嗆的直流淚,跌坐在地上,甚至沒等到湯在胃裡分解,他就醒酒了。
「曲沐陽。」秦觀南面無表情的低著頭俯視地上的人,他的唇很薄,曲沐陽倏地想起不知誰說,唇薄的人都薄情。
「我沒打算和Alpha在一起,更沒打算和你在一起,我們之間的師生義務到此而已了。」三言兩語,就對曲沐陽宣判了死刑。
秦觀南從衣櫃裡翻出一條毯子扔在他身上,然後回到臥室,鎖上了臥室的門。
曲沐陽知道自己不會再有任何機會踏進臥室了。
可即使秦觀南和他之間隔著厚重的水泥牆,他還是想和秦觀南一起穿過雪夜,一起等待煙花,一起走完剩下的路。
曲沐陽低著頭揉了下眼睛,一個人走向了一條空蕩蕩的小路,看上去有些狼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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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末考當天,蔣洄拎著書包和喻年一起進了第一考場,考場排好按1-7,8-14的順序排,蔣洄剛好和喻年坐在一排,上次幾個第一考場的考生驚奇的發現,蔣洄坐的位置,是上次在考場裡大放厥詞嘲諷喻年的那個人的位置。
那人果然沒出現在第一考場裡。
考試鈴聲響起,喻年開始埋頭答題,卷子翻面的時候,他的餘光瞟到了蔣洄,思路突然一斷,居然不記得自己剛剛要些什麼,只能重新翻到前面再看一遍題,順便把頭朝著蔣洄的反方向歪了一下。
兩天的考試飛快,最後一門考完,整棟教學樓不約而同的爆發出歡呼聲,好像他們剛剛考完的不是期末,而是高考。
喻年和蔣洄一同出了學校,兩人一如既往分享同一副耳機,細長的耳機線牽著兩個人,耳畔是只有他們才聽得到的曲子,隱秘曖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