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洄很微妙的眯了下眼睛:「你以為我喜歡,所以才染的?」
喻年沉默了一下,欲蓋彌彰的扯了扯帽檐。
「我不喜歡。」蔣洄握住冰涼的門把手。
「哦。」喻年小聲回應了一句,心說你是不喜歡我,還是不喜歡染髮?他撇著嘴,下意識把露在帽子外的頭髮往裡面藏了藏。
蔣洄一大早就和實驗室請了假,在趙冕跪著哀求「爸爸別走,我真的快忙不過來了!男朋友還等著我去約會呢!」的哀嚎中把人屏蔽了。
這邊只有一個遊樂場,萬幸裡面娛樂項目齊全,喻年不至於失望而歸,兩人在一起那年,直到分手的時候,都沒能坐上一次摩天輪,今天算是彌補了六年前的遺憾。
今天又是一個艷陽天,工作日,遊樂場裡的人不多,摩天輪很快就排到了蔣洄和喻年,兩人坐在同一個鐵皮箱裡,箱子外被畫的粉粉嫩嫩,箱子裡也被粉色鋪滿,戀愛的粉紅泡泡簡直快要溢出來。
喻年和蔣洄面對面而坐,隨著機器的運轉緩緩上升。
即便獨自一人坐過一次摩天輪,喻年依然不太能理解為什麼那麼多情侶對摩天輪趨之若鶩,此刻他似乎有些明白了。
遊戲本身枯燥乏味,沒有任何刺激性,但摩天輪的意義,從來不是在甜膩膩的音樂中從最低點升到最高點,而是此刻對面坐著的這個人。
設施緩緩上升,喻年很久沒和蔣洄這樣面對面靜默的坐著了,他有些無措的捏了捏自己的衣角,沒敢抬頭:「蔣洄,你喜歡孩子嗎?」
「還好。」蔣洄一臉莫名其妙的看著喻年,不明白他為什麼要在這樣的場合問這種問題。
「不過長輩在催。」蔣洄抱肩看著喻年。
喻年咬了下唇,臉色有些蒼白,甚至想要落荒而逃,手都已經放在了把手上,才反應過來,他們已經來到了摩天輪的最高點。
陽光斜著照進來有些刺眼,喻年被晃了一下,下意識閉上了眼,看上去像是在等待一個久別重逢的吻。
蔣洄抬起手,把喻年的帽子拉了下來,帽檐直接蓋住了喻年的大半張臉,喻年眼前一黑。拉下來的瞬間,隔著半個鐵皮箱的距離,蔣洄虔誠的閉上了眼。
喻年並不知道蔣洄剛剛做了什麼,像是錯過一場好夢。
摩天輪緩慢下降,逐漸靠近地面,蔣洄才從開扣著喻年帽檐的手,喻年把帽子重新戴好,失魂落魄的走了出去。
蔣洄跟上來,正要開口,背後一個人忽然撞了上來,他毫無防備,向前踉蹌了一步,連帶著喻年也被撞了一下。
還沒看清來人,只聽見身後傳來凌亂的腳步聲。
「快跑!離開那裡!」
「離那個人遠點!」
「危險!」
喻年倉皇抬頭,只見眼前的人從口袋裡掏出了什麼東西,「嘭」的一聲往地上一摔,一股難以言喻的氣味瞬間四散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