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他睡的那個房間有很濃重的古典氣息，無論從哪裡看，都像是女孩子的房間。
梳妝檯上擺放著兩個相框，他拿起來打量了幾眼，一下子就看出來那個小胖娃娃是喬聽綏，另外一張那個十來歲少年模樣的孩子，也是他。
手指輕撫照片裡喬聽綏的笑臉，霍書顏的臉色稍稍有些凝重。
也許是剛打掃過所以衣櫃門沒有關緊，他看到了想幫忙闔上，結果門確實是有點老舊，他輕輕一推螺絲就掉了下來，門也跟著鬆了。
他一臉的抱歉，輕手輕腳把門拆下來放地上，正想著去找個來修一修。
卻一瞟眼，只看到衣櫃裡幾件舊裙子，還有顯然是喬聽綏上學時的校服，以及一個相冊。
相冊泛黃了，出於好奇，霍書顏撿起來翻看了看。
願稱之為「喬聽綏成長回憶錄」，從他出生到上高中，每個階段都記錄得清清楚楚。
而一直跟在他身邊的那個女人，永遠都是慈愛溫和地看著他，滿眼都是幸福。
霍書顏看得入迷。
「原來以前這麼會笑呢，笑起來是真的好看......」
而且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問題，是這照片......
「你~在~干~嘛~」
喬聽綏忽然頭上蓋著一條白色毛毯出現在門縫裡，但並沒有嚇到霍書顏。
「在看你小時候的照片。」
喬聽綏一愣，推開門也好奇地走過去看了眼相冊，頓時驚喜地笑出了聲。
「別說我還忘了還有這一本。」
他端著相冊想往外走，但看著時間還早，霍書顏應該也沒那麼早睡，就回頭問道：「籬笆里喝茶不？」
月光下籬笆前的確愜意，茶香四溢，整個人沉溺於這種煙火氣的世界裡，很想一直到溺斃。
但是......
「咿呀」「咿呀」「咿呀」~~~
霍書顏煩躁值逐步飆升中......
「你能不搖了嗎？」
喬聽綏沒聽，繼續晃著屁股下的搖椅，還往嘴裡扔了一把核桃，悠哉地翻著相冊。
霍書顏聽著那「咿呀咿呀」聲直頭疼，無奈扶額。
「以前我還捅過馬蜂窩啊，真夠勇的。」
「像你會幹出來的事。」
喬聽綏聳肩：「小時候沒有父親確實難過了一段時間，刺激的事情幹了不少，但自從知道父親是誰之後，我就再也沒對父親有什麼念想。」
聞言，霍書顏的臉色霎時肅穆下來，轉身直視著他，手也搭在了搖椅上。
「喬聽綏，我剛才聽到了不該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