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辭遇覺得有意思,百無聊賴地往床上坐了回去,架起腳又單手支頤,任由鐵鏈嘩啦作響。
「霜降想怎麼對我呢?我什麼都能玩兒。」
喬聽綏走到一邊拿起一早就準備好的文件袋,緩緩打開,拿出一沓A4紙。
左右翻看了幾眼。
此刻燈光下他的容顏是沈辭遇見過的Omega里最驚艷絕倫的。
他還在欣賞,喬聽綏便道:「我說過,欠你的債一旦還清,我們就沒有關係了,所以你看看。」
他開始一張一張重疊,走到床邊面色從容看著沈辭遇。
「這是我手裡所持有的江畫集團子公司之一泓樹投資的股份,股值有十個億,他們都不知道這些股份在我手裡,我現在全權無償轉讓給你,有了這些,你可以直接成為泓樹的大股東,可以更加靠近集團中心。」
沈辭遇原本還在肆意笑著,但聽到那十個億的股值,神情頓時凝固。
喬聽綏繼續翻頁上下打量,接著道:「回上枯城快七年,我沒有一刻停止對金錢的追求,所以,我把我現有能直接折現的資產也過戶給你,這些也有近十億。」
他對上了沈辭遇的眼神,凌亂的髮絲下是他的詫異交雜著驚喜。
「沈辭遇,只差一點點,我很快就能離開你的束縛,很快......」
「不行!」
「由不得你不行!」
他的眸光忽然寒烈起來,尖銳得就像是一刃冰刀,徑直戳在了沈辭遇的心上。
「我原本不需要過這種生活,是你把我帶進本就不屬於我的圈子,在你手底下我受了多少Alpha的白眼,這麼多年我拼了命接單工作周旋在富豪之間,你知道他們做了些什麼?」
「不是所有人都像萬方一樣只是為了名利,你做那些交易沒想過我會怎麼被別人看待,以我的身份我在上枯城根本沒有立足之地,喬家也完全不顧及我是私生子,他們只是把我當玩物,就連你,和那些俱樂部的顧客,全部都是。」
「我沒有!」
喬聽綏只是冷笑,他把文件全部扔一邊,拿起那喝剩下的紅酒,揚起脖子俯視著沈辭遇。
「一個從一開始就只是把我當玩具的人,有什麼資格說愛我?」
他不給沈辭遇任何反駁的機會,沒有一絲猶豫,舉起紅酒往他的頭上緩緩倒下。
那紅酒艷紅得像盛開的薔薇,如痴如醉的氣味正在衝散沈辭遇內心的防線。
「你沒上過我,我就該感激你嗎?」
那酒瘋狂傾倒,直至一滴不剩,他拋開酒瓶掐著沈辭遇的下巴,近距離質問。
「好好回憶回憶,我是不是也有這麼狼狽地出現在你的面前?因為你,我到底被羞辱過幾次?」
沈辭遇雙瞳稍縮,微微顫抖著,手也開始掙紮起來。
他的記憶里有那些畫面,那些他曾經覺得有趣又滿足的畫面。
曾幾何時,喬聽綏為了一單價值不過百萬的意向,最終也是被紅酒淋濕了全身,還受了傷回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