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你們在說誰啊?」
他們兩個同時看向謝承,越霜序更是直言:「這傢伙的偶像,陸上舟啊。」
這三個字一從嘴裡出來,謝承的臉色是肉眼可見地發生了變化。
而且更像是因為某種驚懼而引發的臉部肌肉顫抖。
他的雙瞳瞪得很大,眨巴著忽然泛紅的眼睛,下意識低下了腦袋,還左顧右盼,似乎很怕被發現。
喬聽綏察覺出異樣,就輕言問道:「你怎麼了?」
「不,我,我沒事,我就是看久了,有點暈,要不,我還是先回......」
「聽綏!」
倏然,不遠處傳來的一聲磁性的叫喚。
謝承背對著他汗毛一豎。
越霜序看到陸上舟本尊在面前也有些激動,不得不承認這陸上舟是真的很美型,年紀輕輕又如此有才華,他都忍不住要多看兩眼。
喬聽綏卻很自然,禮貌性地頷首打了招呼。
「剛才還在說陸導,陸導就出現了。」
「是嗎?」他站在了他們兩個面前,談笑風生,眉眼如星,「讓你們久等,我的失誤。」
「陸導不僅有才華,嘴巴還挺甜啊,怪不得我們聽綏崇拜你呢。」
陸上舟撇頭輕笑,保持著風度。
「我還以為聽綏會自己來,或是和倦意,沒想到竟然是越家公子,這怎麼不算我的榮幸?」
他的餘光瞥到了他們身後那抹一直側著身子不敢正過來的身影,雖依舊笑著,卻也眉頭緊蹙。
「聽綏,你的這位朋友,是身體不舒服嗎?需要休息嗎?」
喬聽綏這才看向謝承。
確實不對勁。
「謝承?你沒事吧?」
在聽到「謝承」這個名字時,陸上舟的下巴微微昂起,眸底也倏然划過了一抹陰騭。
謝承宛如被定格在原地,身體像僵住了一樣動彈不得。
越霜序過去扶著他,真以為他是身體不舒服。
「要不,我送你回家?」
謝承幾乎是渴求般在點頭,甚至頭也不敢抬起來。
越霜序和喬聽綏眼神示意了下就想帶他走,但陸上舟卻啟唇阻攔。
「既然都是聽綏的朋友,那我只問候越少爺,不問候謝先生,豈不是不禮貌?」
喬聽綏的眼神在觀摩著,他看著陸上舟緩步走過去。
而在謝承心裡,這腳步聲雖又輕又慢,可卻像是重重踩在他的心上,遏制著他的心跳。
陸上舟笑意斐淺,看不出任何一點意圖,他站在謝承面前,朝著他伸出那隻手。
謝承看著那隻乾淨無比的手,一時間和記憶中那滿是鮮血的手重疊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