製作人立馬意會,鬆了一大口氣離開。
辦公室里只剩下他們兩個人,裴桑寄的氣壓低沉如冰山之底,梁倦意不可能感受不到。
他現在很怵裴桑寄。
因為裴桑寄已經知道了他的秘密,他就算繼續撒嬌示弱掉眼淚,或許只會招徠他的厭煩。
所以他小心翼翼地扯出了笑容。
「裴,裴大哥,你找我,是有什麼事情嗎?」
裴桑寄長腿一邁,走到他身前直切主題:「婚服,還我。」
梁倦意一怔,抬眸看他時的眼神都顫抖萬分。
「婚服?」
「別裝了,你拿走它,卻沒有通知我,你是怎麼想的?」
裴桑寄臉上沒有半點好臉色,語氣也是前所未有的生硬,梁倦意抿唇,淚水又在眼眶裡打轉了起來。
「裴大哥,那不就是,給我定製的嗎?」
裴桑寄冷笑,昂起下巴,倨傲無比俯視著他。
「一開始是這樣的......」
梁倦意立馬慶幸一笑。
「但可能那時候就註定你和我之間會走到這一步。」
他頓時一怔:「什麼?」
「你試穿過了嗎?那婚服,你穿得剛好嗎?」
就這輕飄飄的兩三句,讓梁倦意的神經收到了巨大的衝擊。
但他表面還是維持淡定,只是淺笑:「難道不剛好嗎?既然是給我定製的,那就是我能穿呀。」
裴桑寄顰眉。
還看著他緩步向前,試探性地伸出手,環住他的腰身,把腦袋輕輕地靠在了他寬闊的胸膛。
裴桑寄像木偶一樣巋然不動,側著腦袋看著鏡子裡映射出來他們兩個抱在一起的樣子。
瞳眸微深。
「裴大哥,我知道我錯了,我不該騙你,我只是不敢,我怕你不再喜歡我,怕你離開我,我給你道歉,你要我做什麼我都可以,就是請你不要這麼對我......」
他一貫委屈,裴桑寄卻已經視若無睹。
「裴大哥,那天的事情都是誤會,我們倆都在氣頭上,所以說話都有些過激,但是現在沒事了,我們都冷靜下來了,我們和好吧,好不好?」
他哽咽欲哭,裴桑寄眉梢微挑,並沒有表態。
梁倦意以為他是被說動了,這才把帶著兩滴眼淚的臉孔抬起,委屈巴巴看著他。
「裴大哥,你都不知道,婚服店給我打電話的時候我有多開心,我就知道,裴大哥的心裡一直都是有我的,我心裡也是,一直都有裴大哥......」
說完,他又一次想把頭埋進裴桑寄的懷裡。
裴桑寄卻猛地將他的雙手鉗住,一把推開了他。
梁倦意錯愕了下。
「說了這麼多,你還是沒回答我,婚服你穿得下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