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辭遇拳拳到肉,他什麼話都沒說,更沒有任何恐嚇,空氣間卻全是他無比暴戾的氣息和聲音。
看著他將陸上舟拎起又錘下,都打到頭破血流了,他還不想放過他。
梁倦意看在眼裡,害怕得渾身觳觫,精神萎靡。
喬聽綏知道沈辭遇有可能真的會把陸上舟打死在這裡,他完全有那個能力。
側著眼睛看沈辭遇,他已經血腥得與禽獸無異。
在最後一圈揮下去時,喬聽綏才艱難吐字:「別打死......他......」
沈辭遇立馬停手,所有的力道才消失在空中。
他沒想多看陸上舟一眼,扔下了陸上舟,馬上跑到喬聽綏身邊。
喬聽綏都沒想到,沈辭遇竟然會雙膝跪在自己面前。
「霜降......」
當抬起一隻紅腫的眼睛,喬聽綏才在餘光里看到沈辭遇的表情。
很複雜,無法形容他到底心疼到什麼程度,才會像現在這樣,第一次在他面前,落淚。
雖然只有一滴眼淚掛在顴骨上,可喬聽綏看到了,依舊很震驚。
他第一次想伸手主動觸碰沈辭遇。
但手像觸電一樣,抬起,卻無力支撐。
沈辭遇握住了他搖搖欲墜的手,聲音顫抖著:「霜降,對不起,我來晚了......」
「嗯,是你的錯......」
沈辭遇另外一隻眼睛,也不受控制落了淚。
喬聽綏更是震驚。
冷笑一聲,卻引來一陣要命的咳嗽。
沈辭遇立馬把他扶起來,讓他倚在自己身上。
結果這一靠,他才發現喬聽綏的腺體已經扛不住了,傷口很深,血流很多,再不搶救,這個腺體就要廢了。
他雙目滇紅,側眸瞪向陸上舟。
「還是殺了吧。」
喬聽綏摁住他的手,輕輕搖頭。
「殺人,償命,上法庭。」
「好,那你說怎麼做?我都照著你說的做。」
喬聽綏微微閉眼,調整了下呼吸:「我想,回去。」
「好。」
沈辭遇直接將喬聽綏橫抱而起,把他緊緊抱著,護在懷裡。
無視這裡的一切,沈辭遇邁步就想離開。
忽然嘭鏘一聲,梁倦意爬著過來,扶著欄杆,他早就失去了光鮮亮麗的表皮,已經變得破敗不堪,面相也難看。
他對著沈辭遇大吼:「阿遇!阿遇!!我是倦意啊,是我,救我出去!你快點救我啊!」
沈辭遇頓住腳步,微微側眸,甚至轉身都不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