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聽綏的坦誠任誰都已經見識過,多說無益。
霍書顏的瞳眸深邃,卻意外地溫和。
他伸手想去撫摸他脖子上的繃帶,可到底收了手。
「我唯一後悔的,是沒有在那時候就標記你,哪怕你會生氣,我也該那麼做的,就算我在自欺欺人,你起碼會是我的。」
這一次,喬聽綏沒有反駁他。
權當是一種抱歉心理,他想留給霍書顏一些幻想的空間。
見他安靜,霍書顏也只是冷笑:「算了,當下重要的,還是你的身體,還有陸上舟必須入獄。」
「霍總打算怎麼做?」
「你希望我怎麼做?我可以按照你的想法做任何事。」
喬聽綏頓時笑著聳肩,那個笑容很詭異,霍書顏看著都覺得有些詫異。
「沈辭遇天天在我面前嘀咕要殺了陸上舟,怎麼難道你們不是按照這個計劃在走的?」
「好。」他很平靜地答應了,「當年逐鹿大酒店的監控已經在盡全力找回原檔,很快就能搜集完證據,把陸上舟告上法庭。」
「霍總和沈辭遇合作的感覺如何?」
「是挺辛苦,時刻得攔著他發瘋,不過商業頭腦不錯,要是能收斂一點,沈氏落他手裡也不是壞事。」
聽到霍書顏開口誇獎了沈辭遇,喬聽綏萬般震驚。
笑著拿手捂著嘴巴,眼珠子很刻意地瞪大,佯裝驚訝過頭。
「沈辭遇給您灌了什麼迷魂湯?您可要清醒一點啊霍總。」
霍書顏被他逗笑,伸出手指敲了下他的鼻頭。
「還能這樣開玩笑,看起來是沒什麼事了。」
「就是腺體壞了而已,不打緊的。」
一說這個,霍書顏又陷入了沒有早早標記喬聽綏的懊悔中。
他聽沈辭遇說起喬聽綏這個腺體,不僅腸子悔青,連心都是絞痛的。
喬聽綏看出來了。
「不用為我擔心,所有人都覺得我腺體壞了是天塌的事,但當事人覺得,這很好。」
霍書顏看喬聽綏雙瞳明亮,語氣輕快,相信他說的是真的。
他伸手撫上了他已然消瘦的臉頰,掌心的溫度很高,喬聽綏的皮膚很冰涼,雙方的觸感都很清晰。
霍書顏雙目含情,唯剩一種溫柔。
「所以我真的出局了,是嗎?」
「霍總以後會遇到更好的,是我不配。」
要讓他對一個Alpha說出這種話並不容易,也很聳人聽聞,可是對方是霍書顏,起碼在他這輩子所遇到的Alpha里,霍書顏是最好的那一個。
有時候都好得讓他愧疚。
可惜這麼好,他也不喜歡。
喜歡是一種很神奇的感覺,在霍書顏身上,他從來沒有找到。
霍書顏沉默一會兒,擠出來一句苦澀的話:「娶不到你,我這輩子可能也不會喜歡上別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