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名義上曾經的父親,此刻滿懷心思,面容消瘦。
與喬聽綏對視,他下意識移開了視線,他一直都是這樣示弱。
他可能知道喬聽綏順帶也內涵了他,真要論起來,他的確很像是自己兒子PUA喬聽綏的幫凶。
作為父親他從未出手阻止,也沒有出面勸導,溺愛梁倦意,讓他想做什麼做什麼,都到了根本沒辦法控制他的地步。
喬聽綏對他的惻隱,不過是來源於他婚姻上的不幸。
但也僅此一點。
「梁倦意呢?」
喬冬意頓時謹慎:「你想幹什麼?」
「叔叔要給侄子送祝福,不可以?」
「你以為是因為誰他才變成今天這副模樣?」
喬聽綏笑得異常明媚,微微側眸看向他們的父親:「總不會是因為我~」
「你這個白眼......」
「夠了夠了。」忽然,梁爸上前阻止了喬冬意即將不顧形象的罵街,「倦意在化妝間,人不多,很好找,你去後面看看吧。」
喬聽綏給了喬冬意一個眼神,和他們父女擦肩而過。
他走到化妝間門口時,剛好聽到裡面打砸東西的聲音。
「你們怎麼敢給我化這麼丑的妝?什麼粉都敢往我臉上抹?你哪家公司的?就你這技術也配叫專業化妝師?!」
沒人回應他,鴉雀無聲。
喬聽綏轉身立在門口,眼神睥睨地看著因為發脾氣而氣喘吁吁的梁倦意。
梁倦意正對上他的那種輕蔑,尤其看到喬聽綏那張完整又漂亮的臉,一時間猶如病情發作。
他吼叫著打砸起了化妝品,還上手推化妝師,化妝師顯然是因為他是江畫的少爺而不敢亂來,就任由他發瘋。
喬聽綏也只是站著,默默眼觀一切,不做聲。
梁倦意像個沒病裝病的人,姿態可笑,行為惹人厭煩。
趁著他喘氣的空檔,喬聽綏眼神示意化妝師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化妝師立馬逃命一樣跑開。
喬聽綏這才走進房間,順帶也把門給鎖上。
「你要幹什麼?!滾出去!我不想看到你!!」
「你覺得,剛才那位化妝師,會不會落井下石?」
梁倦意霎時後知後覺,神魂俱顫。
本來基於他的身份和他顧慮,結婚這件事是必須秘密進行的。
最近這幾天厚積薄發的猛料,都把他錘入了深淵,他不敢登錄社交網絡,不敢拋頭露面,更加不敢在家人面前有多一句錯話。
可是剛才,他沒忍住發了脾氣,要是那個該死的化妝師轉頭把他的事情又曝光出去,那豈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