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閉上了眸子,身體在抽搐著。
喬聽綏知道她是默認了,不然肯定會接著老管家的嘴回擊。
「外祖父把您當朋友,您卻不是這麼想的,您一直都在辜負他的信任。」
說罷,他頓時冷笑,隨意擦拭了掛在臉上一滴接著一滴的眼淚。
「我不敢想,不敢想您會因為這根本就不屬於您的愛,如此膚淺地對付我們家,可是還是我狹隘了,您真可怕,您也是真噁心!」
沈家伯父當年幾乎就差那臨門一腳,就能迎娶喬聽綏的母親了。
原本,母親能幸福地做沈家夫人,他和沈辭遇都不會存在。
可是,指鹿當年插手花活的事情,已經做到了令人髮指的地步。
外祖父的集團是出了點問題,外祖父疏於管理造成傷害,按照正常流程頂多坐幾年牢,那時都還沒有鬧出人命。
但一切的緣由都只是這位霍老太太,因為得不到外祖父,就親手毀了他。
Alpha之間的愛戀在當時那個年代本來就有些受外界詬病,外祖父原先也根本就沒有喜歡她,但她一生在活在自己的臆想里。
得不到,就毀掉。
先是藉由這個錯誤大做文章,扶持與花活對立的企業,暗中侵蝕。
爾後在與江畫合作的過程中,意外得知喬公對季燕有所覬覦,就順水推舟,和江畫一起合作迷惑外祖父,讓他越做越錯,越陷越深。
甚至還將他們合力營業的非法賭場全部劃在了外祖父名下。
沈家伯父在最後給花活伸出援手時,還意外得知了,給外祖父致命一擊而去自/焚的,是霍董事長親手為他的夫人製造了死亡的可能。
這一切的源頭,只是因為這可笑的感情毒瘴。
「您藉此意圖控制我的外祖父,可您卻算錯了他對外祖母的一往情深,所以,您眼睜睜看著他去死。」
「你......你無知......你外祖父根本不愛那個女人......」
喬聽綏哂笑。
「外祖父和外祖母的死,還有我母親走投無路去委身那死老頭生下我,讓我背負私生子的名聲,這一切都是因為您......」
「您風馳電掣,您一世英明,您清高無塵,可我們一家卻被詬病,被辱罵,至今死去的人都沒得到一句像話的道歉。」
「您在清除花活資產的同時搶到了這妝奩的鑰匙,然後一直惦記著這根本不屬於您的東西。」
「您卑鄙,您該死,上天竟然還能讓您不帶懺悔地活到這個年歲......」
越是絕望,喬聽綏的聲音越是發顫,卻也越是平靜。
這一頓輸出後,他精疲力盡。
抽泣停止,眼淚卻依舊掛在顴骨上,不時還有無法抑制的液體在淚腺里溢出。
老太太依舊無法清醒,她猩紅著雙眼,好不容易緩下來氣息,又顫抖著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