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火攻心!
「往後,您精挑細選的繼承人,再也不會聽從您的安排了。」
老太太不解喬聽綏這句話,卻在下一秒,看到了從屋內緩步走來的霍書顏。
霍書顏的眼底在激盪著波瀾,蓄勢待發。
與霍書顏對視的那一眼,似乎婆娑了一段流年。
喬聽綏嘴角有些抽搐,他也無法裝作利落,而是下意識瞥開了視線。
「書......顏......現在馬上......給姑祖母......綁了他......」
霍書顏紋絲不動,而是側了側身子,給喬聽綏讓了路。
見狀,老太太幾乎是晴天霹靂。
「你這小畜生......外面的保鏢也是你......」
霍書顏只是瞟了一眼從未如此失態的姑祖母,眼神冷漠,而看向喬聽綏時,卻是無盡的心疼。
他也不知道該對喬聽綏說些什麼話才顯得體面,一直緘默。
喬聽綏邁開腳步想遠離,但臨了,還想說一句。
「望您清楚,我的出生也許是個錯誤,但我母親絕對不是。」
語畢,他再也不用回頭去看任何腌臢的人和事,也不想去面對霍書顏,不想被他看到自己這看起來就很脆弱的樣子。
他大步流星,抱著妝奩,堂堂正正離開了這裡。
介於母親的教養,他不能對老人家動粗,也沒能力撼動她的根基,但拿捏指鹿未來的主人,何嘗不是一種報復?
所以,霍書顏真可憐。
但他可憐,也換不來三條家人的命。
霍家的老東西自然由霍家的年輕人自己處理,他一開始就沒打算干涉過多。
讓那老太太知道真相,比直接對付她更加能夠錐心,既然她如此在意那份臆想的愛情,那就用這情去摧毀她人生最後這段路的安寧。
他好歹,是守住了祖輩的名聲,沒叫那老太婆玷污了。
陰雲忽然籠罩在城市的上空,雨勢正在蓄力,氣時就如同此刻眾人心照不宣的心思,大起大落。
人群熙熙攘攘,他卻停在路中間,不知歸處,不知後路。
小小的水花在瀝青路上灘出了一朵漣漪,繼而淅淅瀝瀝,澆灌得他清醒。
他跟個傻子一樣抱著個空妝奩站在原地。
剛才所有的平靜都只是在強硬地克制自己,出生以來到現在受了這麼多委屈,就沒今天這麼想痛痛快快哭一次。
因為現在他才真正覺得,他沒有家人,只有自己。
原本想邁開腳步回家,但頂頭卻有一把黑傘朝他傾斜而來。
一詫一轉眸,卻還是沈辭遇那張狗臉。
頓時,他更委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