荊盛庭輕嘆一聲,收回目光關上門,也跟著下樓。
他們能放任唯一的兒子一個人在外面住那麼久,就是因為怕他住在這裡難受,怕他過得不開心。
剛離家時沈書琢放不下他,所以找人在他身邊盯著,直到荊琢情緒穩定之後才撤掉那些人。
但每次看他回來,好像從不高興。
這小子到底想要什麼?
他曾經和沈書琢徹夜長談這個話題,兩個商業精英到最後都沒得出結論。
「來坐我對面。」沈書琢伸手指向前面的位置。
荊琢拉開椅子,坐到沈書琢面前。
「和小男朋友談多久了?」沈書琢夾著菜,隨口聊著。
「六個月。」荊琢說。
「談半年都不跟我們說一聲?」荊盛庭詫異,「你小子這麼能憋?」
沈書琢看他一眼,示意他說話注意點。
荊琢低頭吃飯,沉默著沒有反應。
沈書琢微微蹙眉:「談的不高興?」
「高興。」
二老一默,這語氣是完全聽不出來一丁點高興。
「做到哪一步了?」荊盛庭問。
荊琢沒回答。
沈書琢眼裡浮出淡淡笑意:「對方性格怎麼樣?」
「好。」荊琢說。
這頓飯本就不是為了吃,所以父親們都在問問題,只有荊琢在吃飯。
荊盛庭眉一挑:「談戀愛別不好意思,想什麼說什麼,我跟你爸那會兒剛談沒一個月就睡一起了。」
「不是你磨了我三個月才答應嗎?」沈書琢彎著眸淡淡看他一眼。
「那你說是不是剛談一個月不到?」荊盛庭笑著問他。
沈書琢輕笑了聲:「別給兒子樹立不好的學習榜樣。」
「溫水煮青蛙還談什麼?」荊盛庭不以為意,「追人就要先下手為強,不能讓人跑了。」
沈書琢笑著搖搖頭,眼裡卻有甜蜜。
而他倆不知道,青出於藍而勝於藍,他兒子比他們想的更厲害。
確定關係就住一起,親了。
易感期把人睡了,還睡了快三天。
時間加起來一個月都不到。
荊琢垂著眼,順著話題想到了某人,嘴裡自然咀嚼東西,卻已經逐漸忘記吃的什麼。
「我看那孩子對你挺好,你們誰追的誰?」荊盛庭說著一摸下巴,「我覺著應該是你。」
沈書琢看他一眼,感覺不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