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昱翎走到床邊坐下,觸碰荊琢臉頰的雙手因風吹的冰涼,故意去冰他的脖子,「在看什麼?」
「看視頻。」荊琢將手機放到一邊,伸手摟住昱翎。
「看哪一個?」
昱翎低下頭,看見畫面笑起來,耳朵微微發紅:「為什麼還在看這個?」
「想多看看。」
「我就在這兒、」昱翎聲音輕輕,紅著臉問道,「那你想再錄個視頻嗎,我們一起。」
「好。」荊琢問,「想放煙花嗎?」
「我們已經放過了。」昱翎笑了聲,「那天晚上我們不是還拍了照嗎?」
「……」
荊琢靜默,仔細回想那天的記憶點點頭。
窗戶已經關上,但室內的溫暖好像已經被寒風帶走,倆人擁抱的身體依然冰冷。
昱翎摸上荊琢的臉頰,眼中有淡笑和濃濃愛意:「我愛你、荊琢。」
「我愛你。」
「我也——」
荊琢抬手去碰昱翎,突然摸到一手空白。
前一秒還擁抱著的人,突然在他眼前消失不見,荊琢低下頭去看掌心,手指已經被凍的僵硬。
「……」
沈書琢輕輕關上臥室門,轉身向著樓下走去:「荊琢的病情什麼時候覆發的?」
關漾抿起唇,回憶當時的時間說道:「去年十一月開始出現幻覺。」
沈書琢聽聞停下腳,轉頭看向關漾,平時溫和含笑的雙眼此時冰冷危險。
「對不起、先生。」關漾低下頭,「因為荊琢和平時一樣,所以擔心是我弄錯。」
「讓你看著荊琢,是有任何問題都要向我匯報,不是讓你自作聰明。」沈書琢轉身面向他,「這算失職嗎?」
「……」關漾盯著地板轉轉眼睛,「是我失職。」
沈書琢收回目光,繼續往樓下走。
荊琢斷藥有兩年多,他們以為病情已經痊癒,卻沒想到從來沒有痊癒過。
他只是不再自言自語,卻依然每天沉默,他原先還以為是習慣原因,卻沒想到那些聲音依然沒日沒夜的煩擾他,而他作為家長卻從沒發現過,甚至還讓他一個人在外面住了那麼久。
直到這次出現「病源」……如果他們還是沒發現。
沈書琢眉頭死緊,眼睛開始泛紅,這是他的再次疏忽,是他再一次沒有照看好荊琢。
他出門去找許歡禹,兩人從年輕認識到現在一直是好友,荊琢當初生病時也讓他來看過。
「小侄子病情怎麼復發了?」許歡禹坐在副駕問。
「不知道。」沈書琢心煩意亂,「我懷疑他的病一直沒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