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此刻形象狼狽至極,模樣滑稽無比。
不再高高在上難以觸碰,他一下從自己的神壇跌落到深淵,被心裡一眾化形的惡鬼撕扯玩弄。
被自己內心深處的靈魂狠狠鞭打,如同在荊棘里滾了一遭,從裡到外渾身都血淋淋。
他早已經與鏡頭前的荊琢成為兩個人,那個形象華麗受眾人追捧的荊琢,此刻不過是個為愛所瘋的可憐蟲……
昱翎將他抱緊。
兩人維持著這個姿勢沒再動過,昱翎拉開自己外衣把荊琢裹進懷裡,低頭貼著他的發頂。
懷裡的人不知道哭了多久,似乎連帶著昱翎的份兒也一同發泄了出來。
那些流出的淚,卻又像穿過衣服鑽進昱翎心中,積上沉沉一片。
荊琢逐漸平靜下來,雙手摸著真實的身體,眼睛無神的盯著前方呢喃:「是昱翎……」
「是昱翎。」昱翎回應著。
「是你……」
「是我。」昱翎雙手緊了緊,「是我、是昱翎。」
「……」荊琢雙眼逐漸濕潤,視線模糊的盯著地面。
他日思夜想的人啊…你可曾知道——
可曾知道我想要的是什麼。
可曾知道、你對我來說有怎樣的意義。
可曾知道、我到底有多牽掛你。
昱翎可曾知道……
荊琢閉上眼,將臉埋進昱翎的衣服中,自己的淚水又浸濕他的衣服,把那迷戀成癮的信息素勾勒成型。
「你會不會走。」荊琢聲音哽咽,卻好似被抽乾了所有力氣。
「不會。」昱翎低下頭,「我會陪著你。」
「昱翎、」荊琢問,「你還會喜歡我嗎?」
「會。」昱翎抬手撫摸他的後腦,像他之前對自己一樣輕捏他的後頸,「我會一直喜歡你,會一直陪在你身邊。」
「荊琢。」
「你可以一次次問我,我會一次次回答你。」
「我喜歡你、」昱翎轉頭用臉頰貼著他的發頂,「你可以每天問我,我每天都會愛你,會一直都愛你。」
荊琢抓住他的衣服,沒有聲音。
「快好起來。」昱翎對他解釋道,「我本來想在家裡給你弄一間做音樂的房間,這樣你過來這邊住的時候也能做音樂。」
「家裡要再買些植物和裝飾,之前想全部都裝好再給你看。」
「我買了很多衣服是給你的,有些和我的款式一樣,我們可以一起穿。」
「鑰匙也給你配好了。」昱翎繼續說,「就用我們去救助中心得到的那個小貓做鑰匙扣,我現在就帶在身上。」
「我想把一切都準備好再同居的、」昱翎說著微微紅眼,「但、有些東西還沒有買夠,再等等我。」
「我們在那之前就先住在你那裡,可以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