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少爺,該醒醒了,一切都已經過去了。」
遠方傳來了一道溫潤如玉的男子嗓音,好似崑山玉碎,格外悅耳。
十六歲的秦少瑄猛地睜開雙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張英俊的臉龐。
他坐起來,伸出手,揉了揉有些脹痛的太陽穴,問道:「楊醫生,謝謝你,我感覺我最近好多了。」
對面的男子看起來二十七八歲的年紀,穿著一襲白大褂,身材修長,長眉入鬢,薄唇微抿,帶著一抹若隱若現的笑意,眼睛微微彎起,看起來十分隨性溫和。
楊清也在這五年裡一直是秦少瑄的主治心裡醫師,厲家和莊家特意聘請他來為秦少瑄調理心理健康。
可是,那樣慘烈的滅門,即便是他這樣身經百戰的醫生,也沒辦法再短時間裡幫助病人走出來。
努力了五年,現在也只是有一點點起色而已。
「秦少爺,你還是需要放寬心,思慮太多,不好,以及不要停藥。」楊清也很無奈,但該說的他必須說,只是他的責任。
秦少瑄沉默了。
他的眼神飄忽不定,顯然,楊清也的勸慰並沒有讓他聽進去,他依舊在回想著剛才發生的一切,久久不能忘懷。
這五年裡,秦少瑄一直倍受煎熬,他在想,如果當初他再跑快點,是不是一切都會好起來。
可是現實不允許有如果,那晚過後,他就成了,雖然還有血緣親人在,可是他的存在到底是變了,變得尷尬了。
莊家和厲家是秦少瑄的後盾,可是,他到底是姓秦,景城秦家,跟京都厲家、莊家聯繫不深。
「楊醫生,很感謝你的關心,我會聽醫囑的。」秦少瑄說著,便從椅子上起了身,拿起掛在椅子上的校服和書包,就準備離開。
「秦少爺,這是我應該做的。」楊清客套地說完,便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低語了兩句,掛掉電話。
「我送您出去。」
秦少瑄點了點頭,算是默許了。
他穿上京都青禾私立高中的校服,背上背包,出了楊清也的心理診療室,坐上厲家的車,前往青禾高中而去。
不一會兒,他便站在了青禾私立高中的門口。
金燦燦的陽光照耀在秦少瑄的身上,讓他的身影顯得格外瘦削,仿佛風一吹就會吹跑似的。
他的目光掃了眼高中門口的牌匾,心臟猛然收緊,有種難言的滋味蔓延。
終於到了!
秦少瑄眼神突然變得堅定起來,他大步向校內走去。
他站在教學樓前,他看著那扇緊閉的門,眼底浮現出一絲複雜之情。
秦少瑄深吸一口氣,平穩了一下呼吸,便徑直找去了校長辦公室,自己辦理轉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