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門的是家裡的保姆王媽,看到來人是他,十分自然地彎腰將他的拖鞋遞到腳邊,「大少爺,先生和夫人們都在客廳里等你呢。」
先生和夫人們?他早該想到的,這就是兩家父母聯合起來故意下的套。
「青山,快過來。」
看到客廳里煮茶圍坐的一眾長輩,沈青山不得不按照禮數輪流喊了人,「秦叔,白姨,爸,媽。」
「青山,快坐快坐,別拘著啊,這可是你自己家。」白芸笑著說道。
沈青山嘴角艱難扯出一個僵硬的弧度,要不是秦家和沈家的關係一直交好,他早撂挑子不幹了。
坐到對面的單人沙發上,他雙手接過白芸送過來的一杯熱茶。
幾位長輩都笑眯眯地看著他,好像只有自己一個人著急似的。
也對,畢竟被賣的是自己,這些罪魁禍首怎麼可能會著急。
既然他們都不提,那只能自己來捅破窗戶紙了,「媽,你剛剛給我打電話說的領證結婚,是什麼意思啊?」
話音剛落,客廳里陷入一種詭異的寂靜之中,大家都不說話,還挺瘮人。
沈青山清了清嗓子,「讓我來猜猜,是提前送的愚人節禮物嗎?還是某種網絡整蠱?」
雲舒意率先打破了僵局,「青山,你知道的,你秦爺爺最近生了一場大病。」
SO?這和自己突然要結婚有什麼關係?
一旁的沈長風補充道:「好了,我來長話短說,秦爺爺生了大病,很有可能是大限將至,唯一的心愿就是看著孩子們成家立業,現在就剩成家還沒做到,懂了嗎?」
「OK,就算是這樣,可我記得當時娃娃親定的是秦盈盈啊,現在怎麼換成了秦自牧?」
沈青山氣的急火攻心,說話也不再使用尊稱,和炮仗一樣的瘋狂輸出,他現在只想要一個明明白白的真相。
「青山啊,這事兒是阿姨和叔叔對不起你,盈盈那孩子不懂事,沒和我們打招呼,在外面自己找了個男朋友。」
白芸說著開始小聲啜泣,哭得我見猶憐,雲舒意也湊過去小聲安慰她,還抬頭給沈青山拋了一個「你小子注意點」的眼神。
「這樣啊,秦姨,我認識好多omega,什麼類型的都有,您大可放心,我肯定給秦自牧找一個完美標緻的伴侶。」沈青山滿不在乎地擺擺手。
他的心裡依舊抗拒這個要他以身入局的法子,開玩笑呢,自己現在可是一人吃飽全家不餓的黃金單身漢,完全不想這麼早就步入婚姻的墳墓。
「青山,那不一樣,你是秦爺爺從小看著長大的,相當於半個孫子,他對你那是一萬個放心,而且兩家還有定親,要是換作其他人,他老人家怕是要更加擔心。」
如果能換其他人來,秦氏夫婦也不至於冒著耗毀交情的風險來找沈家幫忙。
沈青山向後仰靠在沙發上,皺著眉無意識地摳弄手指,這是他思考難題時的慣用小動作。
這件事確實很棘手,如果要結婚,他就要為此失去單身的自由,要做一位潔身自好的丈夫,至少在公司和媒體面前是這樣的。
「抱歉,恐怕我難以……」
還沒等他把話說完,秦朗又緊接著說:「青山,就一年的時間,老爺子怕是撐不到明年,叔叔沒求你幫過忙,只這一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