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是自己的鼻子退化,對氣味不再敏感了嗎,他怎麼聞不到自己的信息素味道。
要是那樣,那可就糟了,他還要去公司上班,萬一不能及時注射抑制劑,肯定會出大問題。
沈青山心裡瞭然,卻又故意看著焦慮在對方的臉上滋生,他則坐在一旁當觀眾,靜靜欣賞自己的傑作。
直到最後一刻,他才說:「秦老師,我的鼻子一直比較靈敏,能聞到一般人難以聞到的氣味。」
秦自牧聞言鬆了口氣,胸腔一起一伏,引來了旁邊人的目光駐足。
肌肉的線條在西裝襯衫的包裹下,流露出一種禁慾的美感,叫囂著被人撕裂。
那是一種看待獵物的眼神,只包含最原始的欲望。
沈青山的審美被重塑,又或許是天意使然,秦自牧勾起了他心底最深的渴望。
那份刻在骨子裡的好勝心,讓他想要把對方壓在身下,分出個高低勝負。
他在心底詢問自己,那是愛嗎?
他又否決了自己,那不是愛,甚至談不上喜歡,只是一時興起的征服欲,雄激素上頭的結果。
他是一個alpha,怎麼會喜歡上另一個alpha呢,更何況對方還是自己最看不順眼的一個。
「抓緊回家,我困了。」
秦自牧看著翻過身子,扭頭轉向另一邊的沈青山,一時間覺得有些莫名其妙,我又惹著他了?
車後有催促的喇叭聲響起,他不再耽誤時間,重新啟動了汽車。
沈青山側躺著一言不發,似乎真的睡了過去,興致也不再像方才那樣高漲。
秦自牧調小了車載音樂的音量,又將兩邊的車窗升起,好讓對方睡得安穩些。
途中他停車去了一趟超市,買了一些新鮮的羅氏蝦,他發現沈青山不怎麼喜歡吃肉,魚蝦類的則會好一點。
雖說他不理解沈青山的處世態度,可看到他挑食時又忍不住多遷就些。
即使沈青山犯了錯,一想到對方是比自己小五歲的弟弟,便又會生出惻隱之心。
等到沈青山回過神來,早就被溫柔的藤蔓纏了滿身,是你情,也是我願。
木棲春山,青絲化作了情思。
車子停在公寓的地下車庫,秦自牧解開安全帶,又搡了一把睡著的人,「醒一醒,回去再睡。」
沈青山被打斷了睡意,嘴角緊抿,滿臉的不耐煩。
可又想到什麼,他沒有再故意刁難譏諷,平靜了片刻便推門下車。
距離午飯還有一段時間,秦自牧將羅氏蝦泡在了冰水中。
沈青山則躺在沙發上補覺,懷裡的毛毯被擠作一團,周身的抱枕也是隨意散落。
他的存在與整個公寓的風格顯得格格不入,仿佛地球被外星人強行入侵,以一種詭異的方式共存。
秦自牧有著輕微的整理癖,他作為旁觀者實在看不下去,只能親自上手幫忙整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