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爺捧著自己不染陽春水的纖縴手指發出感嘆。
等到秦自牧終於忍無可忍時,他又移到了秦自牧的身後,傾下身體,專注看著桌子上的紙張。
「江陽公司的劉副總,峰客集團的張總,秦老師,你是想把我們的婚禮當做你的事業跳板嗎?」
「不過是做個順水人情。」
沈青山的身體越來越近,溫熱的鼻息打在他的耳側,這太逾矩了。
就在他想要抽身離開時,沈青山又驀然站直身體,與他拉開了距離。
「秦老師一直這麼理智嗎?」
「謝謝誇獎。」
這話直接把沈青山聽樂了,他反手一撐,坐到了辦公桌上,與秦自牧四目對視。
在這個角度看,秦自牧投射過來的目光透露著一種歲月磨礪後的平靜,他還莫名品出了一點兒無奈與縱容。
就像,安全感十足的獵犬,認主忠誠,唯對一人搖尾求歡。
沈青山看得血液發燙,生出一種莫名欲望,想要伸手蹭一蹭對方的牙齒,讓他做自己的狗。
秦自牧看他一直不說話,便用膝蓋碰了他一下,「又在發什麼呆?」
沈青山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脫口而出:「關你屁事。」
看到對方沉默下來的表情,他又內心不忿,手指在桌面上摳弄,開始生自己的悶氣。
秦自牧只當他是亂發脾氣,沒有把這事放在心上,他和一個壞脾氣的弟弟計較什麼呢。
「繼續寫你的請柬,」沈青山覺得語氣生硬,又補充道:「不用管我。」
這個提議正合秦自牧的心意,他提筆繼續書寫,一筆流暢的鋼筆小楷令人賞心悅目。
沈青山就像是一隻小怪物,不過眼下安靜了不少,不再惹是生非。
沒了旁人的打擾,秦自牧的書寫速度也提了上來,不一會兒便把所有事情處理完畢。
他看了眼時間,開口問:「你現在餓不餓?」
沈青山的姿勢從坐立變成了側臥,儼然是把辦公桌當作了自己的床。
秦自牧也懶得管他,反正說了也不聽,就任由他在面前做一隻毛毛蟲。
「今天的午飯是什麼?」
秦自牧想了想,報出一串菜名,沈青山還要提各種要求,逐一確認過後才算結束。
「這道菜多放辣椒,那一道不要蒜泥,茄子要削皮,土豆不要燉的太久。」
「嗯,知道了。」
「想吃你做的蝦仁魚香豆腐了。」
秦自牧聞言有些意外,這還是沈青山第一次向他直接表達訴求,原來自己做的飯在對方心裡不是一無是處。
他恍然大悟,好像發現了藏在海底下的冰山一角,原來那些向他展露的尖刺都是心口不一的執拗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