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事後煙
吃飽後的沈青山仰躺在座椅上,頭頂的亮光有些刺眼,他半眯著眼,嘴唇被滷菜辣得紅腫起來。
秦自牧把最後一口酒含在口腔內,鼻尖也被辣得沁出一層薄汗,眼圈隱約閃爍著水光。
兩人默契地相視勾唇,既有同病相憐的同情,也有對於彼此窘態的點點嘲笑。
秦自牧似是無法忍受唇周的刺痛,起身走到廚房,在裡面拿出兩個冰袋。
他遞給沈青山一個,「下次我會注意,不再放這麼多辣椒。」
沈青山把冰袋敷在唇上,喉嚨中溢出一聲喟嘆,「還行吧,也挺好吃的。」
秦自牧收拾乾淨桌面,然後到臥室換了一身運動服,開始了日常鍛鍊。
「嗬嗬——」
半小時後,他從跑步機上走下來,汗水順著臉頰聚集到下巴,他不在意地抬手抹了一把,又繼續進行下面的訓練。
今天沈青山沒有跟過來,只留了一隻小貓在旁陪同,這樣也好,免得總被太過強烈的眼神無形打擾。
沈青山躺在浴缸里,並不知曉自己被人背後蛐蛐,他哼著小曲,被酒精刺激過後的大腦處於高度活躍狀態。
聽到門外有動靜,他心道獵物終於回籠,是時候好好品嘗一番。
「嘩啦」一下站起身,他將頭髮擦了半干,寬鬆的浴袍懶懶地掛在腰口位置,腰帶松垮著,任誰看到不說一句「勾欄式樣」。
站在霧蒙蒙的鏡子前,沈青山精心調整了衣褶角度,再慢悠悠地塗抹上精油。
秦自牧正站在臥室回復手機信息,與此同時,浴室的門被打開。
看到沈青山的第一反應,秦自牧微微皺起了眉,這傢伙衣服弄得大敞大合,該不會是醉酒太厲害的緣故吧。
「你,」秦自牧猶豫著遣詞造句,「不冷嗎?」
沈青山鼻腔輕哼一聲,帶著淡淡的蔑視,「我樂意。」
看他還愣著,沈青山催促道:「你還不去洗澡?難不成想這樣子奉獻自己的第一次?」
經他一提醒,秦自牧又想起了這個恥辱條約,如今已是箭在弦上,他真是不發都不行。
「現在時間還早。」
沈青山似是看出他的侷促,走上前握住手腕,低聲惻笑道:「秦老師,現在再考慮逃跑,是不是有些晚了?」
「我沒有。」
沈青山將下巴擱在他的肩膀,稍一歪頭就能看見他的側臉,「留給我們的時間有限,若你總是逃避,留了鮮血莫要怪我,萬一玩壞了,我會好好補償你。」
「你在威脅我?」秦自牧的聲音帶著輕顫,不知是生氣還是畏懼。
沈青山吻了吻頸側的動脈,「我在和你講道理。」
這種感覺又來了,吐著信子的毒蛇盤旋在脖頸間,冰涼的呼吸盡數噴灑在耳後,仿佛下一秒就要張開血盆大口咬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