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都多大了,不用給紅包。」
秦盈盈不敢反駁,小雞啄米似的連連點頭,三人間僵硬的氛圍也因此淡化了許多。
白芸還在廚房做飯,隔著廚房門喊道:「盈盈,是你哥和青山來了嗎?」
沒等秦盈盈作答,沈青山就搶過了話頭,大聲回應道:「媽,是我和自牧回來了。」
這一聲「媽」讓秦家三口都愣了愣,而不知情的秦父還在買醬油回來的路上。
白芸應了一聲,又囑咐秦盈盈洗些水果放到客廳一起吃,「青山,你不要拘束,當自己家一樣就行。」
沈青山淡笑著坐到沙發上,手裡捧著一杯熱茶,他低垂眼眸,靜靜聽著秦自牧詢問妹妹的學業問題。
他視線一轉,看見了一張照片,可惜被文件遮住一半,只能看到清秀儒雅的半張臉龐,右上角還用娟秀小楷寫了「頌之庭」三個字,大概率是這個男人的名字。
還沒等他開口問,白芸就走了過來,將茶几上的那沓文件一把抱起,笑眯眯地說:「上了年紀就是糊塗,前幾天我整理雜物,把這些東西隨手放這裡,就一直忘記收起來。」
沈青山收回思緒,笑著附和道:「這叫貴人多忘事,媽的福氣大,忘些事情很正常。」
白芸被哄的笑了起來,「對,還是我們青山說話在理,我愛聽。」
沈青山拿出自己準備好的禮物,打開展示給白芸看,「媽,這是我給您準備的一份禮物,你看喜不喜歡?」
「這份禮物太隆重了呀,今天是什麼重要節日嗎?」
「平常日子也可以收到禮物啊,來,我給您戴上。」
「不用不用,我還要去做飯,別髒污了這麼華貴的項鍊。」
在白芸的堅持下,沈青山只幫她掛在頸前大致看了看,確實很合適。
「做工蠻精細的,我很喜歡。」
「您喜歡就好。」
白芸欣然接受了禮物,和那些文件一起放到了臥室里。
「滴—」
房門被推開,秦朗走了進來,「小芸,你要的醬油買回來了。」
白芸想起自己燉的湯,又小跑著進了廚房,秦自牧起身脫掉外套,接著挽起衣袖,「媽,我來給你打下手。」
「行,還有一道菜沒炒,你來吧。」
秦朗看到坐在客廳里的女兒不斷向自己投來求助眼神,內心愈發覺得好笑。
他走過去,拿起桌上的茶杯,寒暄道:「青山,你最近工作忙嗎?」
「還好,趁著年輕多折騰,」沈青山起身拿起茶壺,「爸,我來給您添水。」
秦朗被這聲「爸」重創一擊,秦盈盈則已經見怪不怪,甚至還朝秦朗無所謂地聳了聳肩。
作為感情方面的過來人,秦朗明白這裡面肯定有古怪,他回頭看了眼廚房裡的秦自牧,再低頭與笑眯眯的沈青山對視上,心裡明白了幾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