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山仰躺在沙發上,舉著手機若有所思,他伸手一把撈起正在玩小球的非酋,來了一個情深對視。
「非酋,你說秦自牧走了,公寓豈不是就是我們兩個的天下了。」
「喵~」
「真好啊,沒人管我們了。」
「喵嗚~」
沈青山顛了顛日漸肥美的小貓,又嘆了口氣,「一點都不好,秦自牧不在,沒人管我們了。」
小貓不懂主人話里的意思,只是喵喵叫著,被舉起的時間太長,它也開始鬧脾氣,聲音變得尖銳刺耳。
沈青山把它放回到地面,又翻了個身,面朝沙發躺著,一動也不動,像是變成了一塊會呼吸的大石頭。
從非酋的角度來看,主人的這種狀態並不算陌生,甚至說是熟悉,沈青山在原先住的那所公寓裡,一天中有很長時間都保持這樣的狀態。
當一切欲望都被滿足時,如果沒有新的活力注入,整個人就會變得死氣沉沉,提不起半點興趣。
如果要問起什麼,他給出的答案永遠只有無聊二字。
最近他倒是不無聊,因為他有了新的玩具,可是現在玩具也不見了,時間變得比以前更難捱。
*
到M市的路程不算遙遠,在天空中飛行大概三小時後,飛機平穩落地。
秦自牧和合作公司的接待人員成功碰面,他把行李放在推車上,接著拿出手機,看著空空如也的信息框,他想了想,給沈青山撥去了電話。
「嘟嘟—」
「餵?」略顯沙啞的聲音從電話中傳出。
「是我,秦自牧。」
「哦,有何貴幹?」
「吃午飯了嗎?」
「還沒送來。」
秦自牧聞言皺起眉頭,他看了眼時間,這個點早該送到了啊。
「我打電話催一下。」
「不用,我讓秘書給我送到公寓來了,現在大概在路上吧。」
「公寓?你沒去公司上班?」
沈青山發了一張體溫計的照片過去,上面顯示38.6℃,顯然是發燒了。
他剛剛躺在沙發上不小心睡了過去,再睜開眼時就感覺腦袋昏沉,像是墜了千斤石塊,他心裡也大概清楚是怎麼回事。
「書櫃的第二層抽屜里有醫藥箱,我記得裡面有退燒藥,你去找出來吃。」
沈青山嘴角悄悄上揚,又迅速壓了下去,還假裝咳嗽了幾聲,「沒事,這也不算高燒。」
「非要等燒成腦炎才肯吃藥?」秦自牧的聲音帶著一絲恨鐵不成鋼的怒氣。
「我都生病了,你還凶我。」
「我看你確實病得不輕,說話都開始冒傻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