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沈青山趴在搖籃一旁，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輕輕逗弄小侄子的腳丫，眼中的歡喜都快要溢了出來。
秦自牧看得心軟了軟，抬手撫上愛人的肩膀，掌心的溫度隔著衣服傳到沈青山的心臟。
「青山，你喜歡小孩子的話，我們去福利機構領養一個怎麼樣？」
沈青山臉上閃過一絲猶豫，可不知想到什麼，又堅決地搖頭拒絕。
「我有秦老師就好了。」
秦自牧並沒有再開口勸說，因為他也是這樣想的，他有沈青山就夠了。
他們像是共生攀附的綠色藤蔓，既從對方的身上汲取養分，又不斷養育反哺，他們之間再也容不下其他。
彼此是愛人，是朋友，是親人，你可以從任何一種親密關係中，探尋到他們的蹤跡。
而且，孩子不同於玩偶寵物，只需要進行定時養護和一點行為引導，孩子是由心血凝結而成，他們是可愛又複雜的。
在選擇成為監護人的那一刻，他們就被賦予了養育的神聖責任與使命感。
秦自牧問出那個問題時，就已經做好了準備，可如果沈青山拒絕，那這一切假設便都不成立。
愛人，需要給予信任與尊重，而孩子，也需要生活在一個充滿愛意的環境。
*
馬上要到沈青山的生日，秦自牧開始思考起要送什麼禮物才好，每次都很傷腦筋。
前幾年他送了手錶、戒指，可比起沈青山花的各種小心思，他送的禮物就稍顯敷衍。
到了第四年，他決心開始改變，送了一場說走就走的旅行，第五年是一場酣暢淋漓的小黑屋play，後續他發了幾天低燒。
而第六年，恰好碰上沈青山的易感期，秦自牧根本抽不出時間準備禮物，只能等結束後補過生日，禮物是他做的一桌飯菜。
今年呢，他該送什麼禮物比較好？
時間很快來到生日當天，沈青山在公司坐等一天，卻只等到了秦自牧一句簡單的生日祝福。
七年之癢？！老夫老妻就不講究儀式感了？！
沈青山趴在辦公桌前，整個人癱成了一張餅，眉目間黑壓壓地透著陰沉，肉眼可見的心情不悅。
到了晚上，秦自牧一句還要加班，直接草草給他打發，沈青山不情不願地嗯了一聲，電話掛斷後就把手機摔在沙發上。
沒有愛人的生日慶祝，沈青山也沒有心情和朋友們出去玩鬧，直接驅車回了公寓。
路上的行人不多，沈青山將油門踩到底，車速飆升，輪胎與地面摩擦出刺耳的聲響，他用這種方式宣洩著心底的委屈。
另一邊，秦自牧半躺在床上，臉色潮紅著，汗水順著額頭滑到下巴，又滴落到輪廓明顯的鎖骨處。
他剛剛把後面裝飾好，現下又捻起一朵金屬材質的玫瑰，又冰又涼，要在手心裡捂得熱一些，才能緩慢地推進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