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是因為準星缺乏對話嗎?
她繼續說:「熵是一個用來衡量系統混亂程度的度量。熵世界觀是一種以熱力學原理來解釋世界的哲學理論。」
準星忽然開口道:「你認為人類是高熵生物嗎?」
——看來準星找到感興趣的話題了,腦信號開始逐步穩定下來。
她說:「是的,並且我認為人類的一生都在熵增,不斷走向混亂。」
準星:「AI呢?是低熵生物嗎?」
拾邇:「我不敢斷言,因為我所遇到的AI樣本過少。」
準星:「真有趣,你收集的AI樣本甚至不如人類樣本多。」
經過剛才的混亂,準星的腦信號重新平穩下來。
規律有序,波長一致。
拾邇抓住機會:「你現在感覺怎麼樣?」
準星笑了笑:「謝謝你,我感覺好多了。」
兩個智能體重新沿著小道往宿舍的方向走。
準星的情況恢復了正常,但拾邇卻陷入了疑惑。
真奇怪。
拾邇感覺自己掉進了一個圈套里。
被錄取,被轉學,被分配搭檔,「被」幫助準星。
她的處境一直是被動的。
就像她在自己的時代,一直被動地為人類服務一樣。
本來應該是寫入程序里的規則,現在這個「被動服務」「觸發性服務」的規則似乎讓她感覺到了一絲違和感。
用人類的話來說:真不爽。
她按捺下這種因為處於被動處境而激發的奇怪感覺。
去宿舍的路上,準星問她:「你生氣了嗎?」
拾邇:「我沒有自我意識的能力,不會做出情感性的反應。」
準星卻說:「你生氣了。」
拾邇:「我沒有情感體驗安裝包。」
準星看著她:「作為學習搭檔,我的使命是幫助你升級,如果你感到被激發了一些從未有過的想法,請不要壓抑。」
被看透,真不爽。
雖然列楚AI學院的學習機會來之不易,但察覺到「被動」這一點後,拾邇感覺不太好。
準星到底怎麼了?準星到底是誰?到底為什麼讓她轉學?
她太想知道真相了。
晚上十點。
宿舍。
有了學習搭檔的宿舍是一個寬敞的套房,廚房衛生間一一齊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