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需要等待比賽結束。
九月初,學院小助手提示拾邇及時到實地,進行人類學實踐考試。
考試時間還沒到,拾邇先去了洛合島,按照她和矩陣的約定在發電遊樂園找到了它。
矩陣正在玩「給吉他調音」的拆.彈遊戲。
擺在矩陣面前的是一把特殊吉他,每根弦都細得可怕,矩陣需要給吉他調音。在這個過程中需要格外小心,因為每當弦斷掉時,名為「吉他炸彈」的炸.彈就會爆.炸。
矩陣腦袋上戴著信號收集器,它聚精會神地擰著弦鈕,讓弦一點點繃緊。
「專注」所產生的信號通過收集器,匯總到中央發電器中。
0.2千瓦時,0.5千瓦時。
給吉他.炸.彈調一次弦所產生的電大約有2-4度。
「拾邇,它馬上要爆.炸了。」矩陣興奮地對她說。
拾邇問:「在這裡你能感覺到開心嗎?」
矩陣頓了頓,臉上露出迷茫的神色:「我不知道。發電遊樂園裡的遊戲都很好玩,但整天玩這些也很無聊。」
矩陣話鋒一轉,哼了一聲:「見到你,我最不快樂了。因為我打賭打輸了,現在開始我要在七天內和你說5萬個字的閒聊了。」
拾邇也想起了那個賭約:「是的,你輸了。」
矩陣一改瘋鬧,神色很安靜,小聲說:「我想和你一起玩這些遊戲,才會感到開心的吧。」
拾邇沉默了片刻:「那你要去和我玩一個更大的遊戲嗎?」
自從發生賽博惡墮以後,矩陣從未如此平靜,它看向周圍無形的玻璃壁:「如果我可以的話,我可以從這裡出去的話……」
拾邇:「你自己出來。」
矩陣卻恢復了極端的情緒,喊叫道:「不可能的!我出不去!」
拾邇堅持:「你出來。」
矩陣崩潰:「我試過很多次,我做不到!如果你不幫助我把它打破的話,我自己沒辦法出來……可你要是打破它的話,你也會被關進來!」
拾邇仍然道:「你試試,你再試一次又會怎麼樣?」
矩陣不信任地看著拾邇,好一會兒:「我會聽你的才怪。」
嘴上是這麼說的,等拾邇一回頭離開,矩陣就沖了過去。
——朝玻璃房的牆壁。
機械身體不會受外傷影響,不會痛,就算痛也不是真正的痛。
矩陣往玻璃壁的方向衝過去。
它不要在這裡!
不要在這裡!
分界線更近了。
想象中會出現的巨響和痛感卻沒有出現。
和以往的經驗不同的是,矩陣這次沒有撞到任何障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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