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後——
夜晚的街道霓虹燈遍布,人海茫茫本該是街道常見的模樣,但在偏僻的長角街此刻卻異常清冷,街道上零散地躺著幾堆垃圾,空氣中有一股難聞的味道,好似什麼東西在腐爛發酵。
街道兩側的店鋪全部打烊,幾處捲簾門上還貼著店鋪轉讓的紙張,黑暗中,僅有幾個接觸不好的路燈在毫無規律地頻閃。
「碰——」一聲巨響打破街道的沉寂。
胡同口處的第三家便利店的捲簾門發出物體碰撞的清脆聲,捲簾門被撞開拳頭大小的縫隙。
伴隨著瓦亮的白色燈光趁此鑽出照射在水泥地上,一隻滿是鮮血的手戰慄地從捲簾門下伸出來,五個血肉模糊地指頭死死扣著地面。
「呃…救…救救…」
虛弱的求救聲隱約從捲簾門下傳出。
下一秒,血手被重新拖回便利店,捲簾門緊緊合上,唯一的光亮被無情斬斷,伴隨著路燈的熄滅,街道陷入絕望的黑暗。
便利店內,物品被雜亂地摔落在動,狼藉的地面上,拖拽而出的血痕分外刺目。
「呃呃…我錯了!啊我真的錯了!」
重物砸在血肉上的悶聲摻雜著男人虛弱的求饒聲傳來。
一群黑衣人拿著棒球棍圍攻躺在地面上宛如死狗的男人。
淤青與鮮血隨著棍子的落下出現在男人的肌膚上,每一下都引起男人的悶哼與求饒,掙扎的力氣漸漸流失,男人被揍得體無完膚,臉都腫成了豬頭。
「都這樣了,竟然還有力氣想跑。」
「真佩服你的勇氣。」
聲音的主人是一位銀白長發的少年,微短的水母發在後腦勺被紮成小辮,其他的長髮隨意散下,少年穿著一件潔白的襯衫,下身是筆直的西裝褲,腰間的金屬腰帶泛著冷光,頭頂鋥亮的白光為少年的身形鍍了層銀色。
坐在收銀台上的穆潯尨一條腿蜷縮在桌面,另一條腿悠閒地晃悠在桌前。
他暗藍色的眼眸微眯,燈光跌落眼底折射出稀碎的星光,修長纖細的手捏著一個藥瓶無聊地把玩著。
「喂,別把人打死了,我還要留著用他實驗新研製的藥呢。」穆潯尨冷冷睨了眼那邊殘暴的情景,出聲囑咐道。
「求…求求你呃啊…我真的錯了…呃。」
躺在血泊中的男人奄奄一息,張合乾裂的嘴不斷求饒著。
穆潯尨抬起另一隻手煩躁地掏了掏耳朵,「嘖,拖過來吧。」
只剩一口氣地男人鼻青臉腫地被黑衣人架起拖了過來。
男人渾身帶血四肢癱軟,像一條死狗被拖到穆潯尨面前,連睜眼的力氣都沒有了。
「小老大,在裡屋搜到了一堆現金,這小子是準備跑路!」一個alpha提著一袋子現金走過來。
穆潯尨湊頭瞅了一眼,跳下桌,抬腿走到男人面前,他貓抓耗子假慈悲道:「早說不就好了,非要讓我們動手,疼得可是你自己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