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坐起身愣了許久,穆郁才意識到剛才是夢境。
撩了撩微長的碎發,瞳孔漸漸解除收縮的狀態。
瘋了…他一定是瘋了…竟然會做兩個狗崽子回來的夢境……
他穆郁自認為自己不是好人,手刃過許多人,但從沒做過如此的夢。
穆郁緊揪著胸前的衣料,感受著怦怦亂跳的心臟,從來沒有這麼糾結想不明白一件事。
身上被冷汗浸得濕黏,強撐起身子,穆郁來到浴室泡了個澡。
溫暖的水溫令穆郁放鬆下來,仰頭望著明亮刺眼的天花板,金眸陷入沉思。
習慣真的很可怕…他早已習慣狗崽子的糾纏了…此刻竟會覺得沒有他們的夜晚特別孤寂……
腦子裡一片混雜,穆鬱閉上眼就是之前與兩個狗東西的種種過往,從小時候到現在所有的相處如放燈片播在眼前。
沐浴完,穆郁來到客廳起開一瓶紅酒獨自面對夜色喝了起來。
不知喝了多久,眼前場景重影恍惚,穆郁自己都分不清是現實還是夢境。
倏然,一道聲響吸引了穆郁的注意,他微微側眸,幾縷髮絲遮蓋在眼前。
不遠處,窗戶上的玻璃碎裂,少年的身影佇立在黑暗中。
呼吸一頓,手中的酒杯掉落,暗紅的酒水撒了一地。
清冷的月光灑落在少年熟悉的面容。
金眸微怔,穆郁幾乎不敢置信地愣住,隨即他勾唇般的自嘲一笑。
「…啊…喝了酒也無法阻擋你們入夢…」
「真的是…我對你們到底是怎麼想的……」
赤腳踉蹌地走向少年,穆郁抬手撫上穆弒夜的臉龐,手感簡直真實的嚇人,金眸微微下移。
少年渾身破爛不堪,左手血肉模糊,滿是未凝固的鮮血,身上還帶著強烈的硝煙與燒焦味。
「嗯…」穆郁面對面站在比他高半頭的少年面前,金眸緊盯著少年陰沉的表情,「是了…就是這個表情…」
「…恨我嗎?」
「……」穆弒夜沒有回應,紫眸微側看到一地的紅酒瓶,蹙起的眉頭又緊緊擰成一塊。
都這樣了,哥都殺他了兩次,他竟然第一反應是想問哥為什么喝這麼多酒傷身…
穆弒夜你賤不賤啊……
「恨…」
垂在身側的雙手握成拳,手臂青筋凸起足以證明主人的怒氣。
可當穆弒夜望到男人傷感自嘲、近乎自甘墮落的金眸時,心底壓抑的委屈與心疼又瞬間爆發。
所有的質問與狠話卡在喉嚨吐不出來,就在穆弒夜即將開口之際,下顎忽然被強勢地鉗住。
下一秒,穆弒夜被迫低頭,沾著濃郁紅酒味的微涼的唇瓣貼了上來。
穆弒夜睜大紫眸,「?!」
如果不是身上的疼痛提醒著他,他會真以為自己已經死了,來到了天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