颤抖的小道具们幅度越发加大,让整个药箱都有些嗡嗡作响。
黎书的心跳也随着加快了频率。
而在他第三次试图将药箱用力盖上的时候
学长,不关掉开关可不行啊。
带着笑意的声音像是近在咫尺般传来,在耳边如羽毛般搔刮。
黎书略有慌乱地习惯性向后看去。
身后空无一人。
他这才反应过来,这个声音并不来自身后,而是来自屏幕那段的方鹬。
黎书将终端微微举起,方鹬那漂亮而白皙的脸靠近着屏幕,在极清的像素下的肌肤也依然洁白无瑕。
学长,振动棒的声音真大啊,如果你不及时关掉,可是随时都会被听到的。还是说
方鹬眨了眨眼,睫毛微微弯起。
学长是故意想被人听到呢?
黎书又羞又恼:说什么胡话!我当然知道要关上。
那学长怎么一直不关呢?
那是因为我不知道开关在哪里!
方鹬轻笑了一声:不,学长,你仔细看看。
看
黎书将视线重新定格在了那震动的物体上。
从头到尾都被涂得漆黑,无论是头还是尾都没有任何显眼的开关,像是故意不让人发现一样隐藏在漆黑的颜色中。
更何况它在不停地跳动着,难以让人捕捉到所谓的开关到底在哪里。
然而这并不是黎书最羞耻的地方。
如果这只是一个普通的物体,黎书可以很认真地去观察它如何关上,但此刻的他知道了这个玩意儿的用处。
他就绝对不可能再用平常心去看它!
那过于快速的频率让黎书挪开了眼,而终端里的声音又强制般地响起。
可不行啊,学长,要是你不关上的话,药箱是关不了的。
只是关一个开关而已,学长为什么这么犹豫呢?只要关掉了,那么什么事都没有了不是吗?
方鹬的声音迷人而低沉,在耳边不停地劝诱。
学长也不想,被人发现在走廊里玩这种东西吧?
黎书长吸一口气。
方鹬说得对。
就只是关掉一个开关而已。
他为什么要犹豫?
这只是一个普通的道具,就算是就算是情|趣用品,也不过是一个道具而已。
正如方鹬所说,只要将开关关上就没有任何事了,他又有什么好犹豫的。
他真是太大惊小怪了。
你说得对。这只是一个道具而已。
是啊。不过开关在哪里呢?不如学长
方鹬的声音渐渐压低。
摸摸看?
黎书的身体蓦地一颤。
方鹬低低地笑着:摸摸看啊,学长。不摸一下,怎么知道开关在哪里?
终端里的声音比平日更加低沉,而通过数据传输的音质更加多了几分磁性。
如地心的引力一样想要将人拉入这个诱|惑的陷阱中。
像是在耳边轻声的呢喃,黎书似乎在那一瞬间有一种方鹬就在他身后吐息的感觉
身体止不住地有些战栗了起来。
他犹豫地去触碰那个还在震动的道具:但是
学长,我教过你吧?
只要像我教过你的那样做,就可以了。
方鹬的声音总是带着一种特殊的魅|惑力,比恶魔还要让人不自觉地深陷其中。
黎书在他那迷人的低笑声中情不自禁地回想了起来。
他教过的
是。
方鹬的确教过他。
而那个有时温柔有时又疯狂地带着喘息的声音在他耳边也不断环绕了起来
张开,不要用牙齿。对,很好,你做得很好。
学长,你的力气很大,不过可不能用在这里哦。将手松开一些。
我教过你的,用指腹,而不要用指尖。对
对,没错,找到了吧?
在虚幻中尤为真实的声音透过终端那头传来。
找到了。
在道具的正中间有一个非常不显眼的小圆形,在按下后震动立刻停止了。
嗡嗡的声音也不见了,走廊很快恢复了安静中。
终于结束的声响和震动让黎书松了口气,然而此时此刻的他的身体忽然一震,像是刚刚反应过来一低下头
在那白皙的手中,颜色漆黑的物品正与白玉的肌肤形成黑白分明的对比。
他的手指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攀绕而上,修长的指尖十分生疏紧握在上方,指腹却逐渐远离了开关而渐渐移向了其他地方。
像极曾被教导过的事情。
嗡嗡声不见了。
但取而代之的,是黎书脑袋的轰轰作响。
他慌张地松开了手,让那个道具重新丢回了药箱中。
该死。
该死的!
他到底都在做什么啊!
他为什么会想到方鹬做的事情,又为什么会顺着他所说的话情不自禁地这么做了!
他疯了吗?
他绝对是疯了!
他面对着一个道具到底在做什么啊!
哎呀,学长。
那恶魔的声音带着玩味的笑意从终端里传出。
看来你都没忘啊,做得真好,看来已经慢慢熟练了呢。
黎书羞愤欲绝:不、不要胡说!我只是关开关而已!
我哪里有胡说?刚才学长的动作可是惊到我了呢。而且
方鹬微微抿着自己有些干渴的嘴唇。
学长,你刚才到底都想到了什么啊,我感觉你下一秒就要扑上去了呢,难道你真的在想我
嘟。
方鹬精致的脸消失在了黑色的屏幕中。
黎书看着暗下去的终端,黑屏中映衬着他一张又红到白,最后带着杀意的铁青的脸。
方鹬。
他忍了这么久。
是真的要动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