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团的问题引来了无数记者的连夜围堵,整整两周他都几乎没有入睡。
而一入睡后,脑袋中就时常浮现那张清冷自持的脸,这让方鹬更加难以进入睡眠之中。
今天这件事终于得到了稍微平缓,他已经急切地想要回到联邦大学中与黎书见面,然而就在六个小时前
来自十分遥远的利特星球的自称为方家旁支的人擅自前来方家要求取得权利,并且很擅长地带来了百名记者,这让他不得已留在了这里。
如今从下午吵到了晚上,丝毫没有停的迹象。
他来不及去查看自己终端上的消息,而又有某些记者不知为何找到了他私人终端不停地进行电话骚扰。
所以
在接到来电的一瞬间,那上面陌生的号码让他以为又是不知名的该死记者。
而他没有想到
我是黎书。
这熟悉而清冷的、让他日思夜想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方鹬在一瞬间的震惊后,激动和兴奋还没来得及涌上来,他就迅速地想到了自己到底做了什么!
他居然
学、学长!
方鹬第一次如此慌乱地用手在阳台的栏杆上抓挠了起来。
我不是我是,不对,我不是学长你怎么会给我打电话
黎书没有任何起伏的声音平缓而来。
你在忙?那我就不打扰了。
我不是!!!我很闲!!我超级闲的!!
方鹬慌忙大喊了一声。
然而当他喊完才发现自己居然又对黎书大声,连忙压下声音解释起来。
不是的学长你听我解释,我真的巨闲,我现在闲的一天有三十六个小时
你这么闲吗?
方鹬疯狂摇尾巴:对啊对啊!
你既然很闲,为什么看不到我发的消息?
黎书一针见血地问到了点子上:你不应该是忙到没有时间看吗?
我
方鹬眼前一黑。
不知为什么,曾经可以脱口而出的所有话他居然一句都说不出来。
或许那个时候,我没有时间看
我知道你。意思是你很闲,但是一要看我的消息就变得很忙了,是吗?
黎书的声音毫无波澜,并没有带上任何责罚的语气,然而每一个字都让方鹬忍不住一抖。
真的完了。
一向骚话多如方鹬也半句解释都无法说出来。
他想说自己的确很忙,但这不仅会打他自己的脸,黎书一定也会挂断电话,好不容易能听到学长的声音他并不想就此结束。
但他也不能说自己真的很闲,毕竟黎书说过是因为消息不回,他才借用了刘秦的终端拨打号码的。
闲到没有时间回消息
这句话真是的带着十分浓重的欠揍之意。
方鹬绞尽脑汁想了半天都难以想出什么齐全的解释方法来,但为了不让黎书挂断,他立刻拽紧了终端。
学长对不起!是我错了,我没有看到终端,我对不起学长,我居然不看学长的消息要我着双眼何用。
不管怎样先道歉就是了。
要不是条件不允许。
方鹬简直想手里拿着密密麻麻写着我错了的板子在黎书面前摇摆。
我错了学长,我错在不应该对学长吼也不应该不看学长的消息,我错在居然没有心灵感应到学长给我发消息,学长我再也不敢了,我要是再这犯我就
不用如此。
终端里传来了黎书那如山泉般清冽的声音。
方鹬,不用解释了,我知道你很忙碌。
黎书的声音平缓得像是平静的水面,听不出此刻的心情是好还是坏。
那么我就不打扰你了。
等一下,学长
忙完之后再联系吧,再见。
清冷的声音随着最后一个字的出现逐渐变远,似乎已经将终端挪开,准备挂断了电话。
方鹬的心中一紧。
学长平时很少表露出自己的情绪如何,
而在终端即将挂断的千钧一发之际
学长!
方鹬带着委屈的小哭腔忽然涌上。
学长不要挂断电话啦,我这两天超级累的但是一听到学长的声音就感觉终于放松下来了,为了能够听到学长的鼓励我怎么样都可以但是学长却要挂断电话,学长难道不想我吗学长好无情啦!
黎书:
黎书:???
他听着终端那头传来十分逼真的啜泣声,还尚放在挂断键的手指僵硬在了远处。
这都是。
什么玩意儿?
他之所以会挂断电话,是因为觉得方鹬为了方家的事情非常忙碌,他并不想要打扰。
虽然方鹬表示自己很闲,但黎书不认为在闲的时候方鹬会不看他的消息。
而终端那头的喧闹声愈发明显,甚至在那其中他隐约听到了频率很高的咔嚓咔嚓的相机声,都足以说明方鹬此刻正在忙于自己的事情。
尽管对于方鹬一下说自己闲一下说自己忙,这种明知还硬掩藏住的理由,让他感到有些许的不悦
毕竟他认为和他和方鹬之间已经到了很坦诚的地步了。
所以这么模棱两可让他感到有些不愉快。
但想到方鹬的态度还算不错,黎书也并没有计较。
然而
学长!你怎么对我如此无情
有些委屈可怜的声音在终端里如此明显地传了出来、
黎书不知是真是假,但对于这个逼真的哭音还是有一瞬间的惊诧和慌张。
不怎么了?
他连忙将终端重新放在了耳侧。
怎么哭了?方鹬,你还好吗?
学长根本不关心我啦学长给我打电话,然后还没说两句就要挂断了。你知道我多少日思夜想你吗?
方鹬的声音有些楚楚可怜,而其中带上一丝颤抖的哭音居然让人有些不忍。
学长,方家的事情好累的,我昨天就睡了四十分钟,前天根本没有睡。好不容易听到你的声音,你居然还要挂断,你根本不想我
黎书一梗。
为什么,他居然有些心软。
而且还带着一丝莫名的愧疚。
这种感觉还似曾相识,似乎就在不久前他还因为这种哭音而给自己挖了一个十分深的坑。
不。我并没有不想你,我只是觉得你在忙
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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