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雪白的毛巾毫不留情地砸到了方鹬的脸上。
虽然带着沐浴的清香,但因为含着水气而变得无比沉重, 瞬间让他往后往后退了两步。
呜,学长
中午我还要去宴会厅进行任务完成的办理。
黎书冷静地推开了方鹬,接手了他未完成的咖啡。
快点吃一下早餐,然后要出发了。
方鹬可怜地嘤嘤两声, 自觉地跑去煎蛋了。
虽然十点才开始吃早餐,但难得和其他人一起在同一房间的餐桌上吃早餐,让黎书感觉到有些新奇。
而更让他感到不可思议的就是与他共进早餐的人在昨天晚上,竟然也和他在同一张床上睡得香甜。
这种感觉虽然非常的陌生。
但黎书感觉并不坏。
他并非不知道家庭的温暖, 无论是在他亲生父母尚未离世前,还是来到黎成仁夫妇家后都有体会到这种温情。
只是前者早就在模糊的记忆中忘了,而与后者并列的, 是黎书一直以来为了不添麻烦而维持的小心与谨慎。
黎成仁夫妇对他如同亲生孩子一样,在年幼的时候他曾与黎欢一样喜欢玩乐而非学习。
只是懂事以来他也清楚地知道,唯有比常人更为努力而认真才能报答这养育之恩。
这些都是黎书自愿承担的。
从不争吵与争辩,永远地维持第一名的位置。
与学生们都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将课业放在人生中的第一位。
他也没有什么梦想,对于未来唯一的目标或许就是进入军队为养父母分忧。
然而这一切似乎在与方鹬认识后的短短半年就发生了巨大的改变。
黎书对于所有的事情都异常的冷静,他曾认为没有任何事会让他的情绪有很大的起伏至少在明面上。
不会有焦躁、羞愧或者名为恼怒的情绪从埋藏的心中显露于脸上。
而不知不觉中
黎书也不知道自己究竟为何,情绪已经能够如同常人一样有着正常的起伏了。
这种感觉并不是不好,反而太好了。
像是刻意压制了许久而终于能够表露出来,让他终于体会到了情绪究竟是何物。
而这一切。
不仅是在认识方鹬之后才有的波澜。
而更多的是在方鹬面前才会被激发而表露出来。
方鹬
黎书在心中喃喃了几句。
这个人是与众不同的吗?
教科与终端难以告诉他答案,但不可否认的是因为这个人,他终于有所改变了。
而不仅如此
学长,你好像有什么心事?
方鹬为他倒满了一杯咖啡,有些忧心忡忡地看着他。
是早餐不好吃吗?嗯冰箱里配备的食材不多,我也不太会做饭
黎书有些恍然地看着方鹬懊恼地戳了戳咖啡杯里的棉花糖。
在这种方面也是啊。
无论何时,只要他稍微有什么心事,方鹬就能够瞬间知晓一切。
而每当这个时候,他心中就像是被柔软的羽毛轻轻刮过,带来了莫名的暖意。
虽然有的时候。
也不见得是一件好事
对不起啊学长,我只想着给你做早餐感受温存的清晨,没有想到居然会造成如此的后果。学长一定觉得不好吃吧,要不要我现在叫人工智能再来一份早餐?学长是喝粥还是要吃吐司还是要吃糕点?不过现在十点了要不要直接做饭?我记得学长在食堂里中午都只吃饭的,那我也
不、不用了。
黎书打断了他的话。
嗯,真不见是一件好事。
虽然这个关切让他经常很感动,但有的时候真是让人倍感吃力。
他轻轻敲了敲方鹬即将要去叫人工智能的手,嘴角却不自觉地勾上了一抹弧度。
好了,好好吃饭吧。
方鹬这才应了一声,一边吃着饭一边暗暗在终端里查找简易好吃做饭食谱。
早餐过后的黎书将碗碟都交由智能清扫机后,就坐在沙发上给成员们的终端发送消息。
这次的任务圆满完成,但仍旧需要在今天下午去指挥部进行完成报道,同时这场任务也会在记录在他们的档案之中。
黎书提前给他们发送消息,并约定在下午一点左右在宴会厅的大门口见面。
因为他和方鹬所住的套房正好在宴会厅上,所以十二点半左右才出门。
方鹬似乎也有什么事,表示要和他一起下楼。
十二点半的纳比利中心酒店仍旧围绕着不少人,尽管昨夜发生的事情已经完美解决,但仍有不少记者在门口张望。
黎书到达宴会厅门口的时候,除了刘秦以外的成员已经到了。
会长!
王然率先跑来打招呼。
会长,你昨天晚上怎么忽然走了?我们早上去你敲你的门,你也不在房间里。
黎书有些尴尬地抿了抿唇:让你们担心了。
这个倒没事,就是会长王然看了一眼黎书身后笑靥如花的方鹬,有些恍然,你昨晚是跟方鹬在一起的吗?睡得好吗?
黎书脸上的表情更加不自然。
他知道王然的话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含义,但他却和方鹬从昨晚疯狂到几近凌晨。
从床上到套间的办公桌上,甚至在淋浴中都拉扯着对方的头发倒在了浴缸里
然后在那不停喷洒的热水中,在方鹬那有力的背上抓出了一条条血痕。
想到这里的黎书情不自禁地觉得有些脸颊发热,他连忙将这些东西甩出了脑后,用牙尖咬住了自己的下唇恢复冷静。
他紧绷着一张脸:睡得很好。
王然十分不识趣地继续问:那你们晚上都干嘛啊?我看会长你一直在线,就是不理我,是玩什么这么开心不回呀。
黎书:
不知为什么真想把王然给灭口了。
方鹬在一旁轻笑了两声,将手搭在了黎书的肩上。
他修长的手指在优美的肩线上亲昵地敲了敲:我们没做什么。再说就算做了什么,你会长也不会让我说的。
王然的脸上露出了十分惊讶的表情:什么?你们到底都干了什么?
方鹬露出了神秘的笑容:我们
不,没有,什么都没做。
为了防止王然多想,又为了防止方鹬这小禽|兽说一些什么不敢说的话,黎书快速地打断了方鹬了话。
但他从未找过借口,而如今难得为了隐藏昨天的事情而不得不随口掐了一句话
也没有什么好说的,就只是
黎书轻咳了一声,十分冷静地启唇。
在房间做这做那而已。
王然:
他有些不自在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然后讪笑了一声。
那、那确实不太好说哈,我、我不是故意涉及这个隐私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