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他揉了揉自己有些泛红的鼻尖,不解地看着面前披着一件毛毯的方鹬。
你暖和了点吗?
谢谢伯父和伯母给我的姜茶,我已经暖和一些了。
黎书看着方鹬那逐渐红润起来的脸,松了口气。
刚才握住方鹬的手时,那吓人的温度像是在握冰雕一样刺骨的冰冷,他甚至有些担心起方鹬的身体到底能否遭受得住。
好在如今披上了毛毯,又喝了一碗姜茶,方鹬终于在温暖的房间中缓和了不少。
但那过于惨白的指尖还是让黎书有些担忧,他走上前,轻轻地戳了一下冰块般的衬衫。
去泡个澡,然后换个衣服暖和一下吧。
方鹬喝了一口姜茶:伯父伯母也是这么说的。
那去吧。
好。
方鹬应了一声,没什么动作。
黎书以为他没听清楚,又道:去洗澡吧。
好。方鹬说着,又捧起姜茶喝了一口。
黎书在原地等了他好一会儿都没见他有什么动作,忍不住有些困惑地看着他:怎么了?不是说去洗澡吗,找我还有什么事吗?
当然找学长有事啦。其实
方鹬冻得发白的嘴角忍不住弯起,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我想找学长帮我洗个澡。
黎书一僵:我帮你?
方鹬眨了眨眼:对啊,不需要学长做什么的。只要学长替我脱好衣服,帮我冲一下身子,然后帮我擦干净就可以了。
你黎书一梗,你有手有脚的,为什么要我帮你洗澡?
不好意思啊学长,我的手今天出门扭伤了,好像不能自己洗澡呢。
什么?
我的手扭伤了。
方鹬放下了姜茶,一本正经地将自己的衣袖卷了起来,而冻得僵直而苍白的手臂上
居然真的有一块十分明显的青紫。
像是急忙中不小心被什么利角撞到了一样,那块淤血有些过于严重,而在上方还有一处略有干涸的血迹,被一块几乎没有什么用的小创可贴覆盖着。
方鹬的手臂本就修长而白皙,那块淤血在手上有些可怕地显露着,看着就感觉到了一阵疼痛。
而卷起来的白色衬衫上方也有红色的印记,被雨雪所晕染开来。
黎书本以为他是在胡言乱语,如今看到那块伤处,心中一紧。
他用指腹抚了抚那肿起来的手臂,蹙着眉头:怎么回事?
方鹬有些委屈:因为想见学长,就急急忙忙地出门,结果就撞到了。
路上又很急,没有空包扎,下了非常就立刻跑来找学长了。大概是太冷了,所以路上也没感觉痛。
不过没关系,为了学长一切都是值得的,别说这一块淤青了,再来几块也没关系。只是
方鹬说着,有些低落地垂下眼皮,开始捂着嘴角呜咽了起来。
现在的我,连独自洗澡都洗不了,真是太没用了。让学长看到这么没用的我,还不如不要看到,我拖累了学长,我不过是个累赘而已,呜呜
黎书:
又来了又来了。
影帝方鹬他又来了。
这梨花带雨的小表情,这我见犹怜的小脸蛋,还有这挤不出来的眼泪。
已经多少次了,他一看就知道绝对是装的!
但即使知道是装的,看着那哭哭啼啼的方鹬
黎书居然觉得自己又心软了。
完了。
他好像真的很吃这一套。
更别提方鹬左一句为了学长右一句想见学长,让他的罪恶感直升。
但是
这明显就是方鹬的特别伎俩,他已经上过无数次当给自己挖过无数个坑了,这一次绝对不能
小书啊?你要是有空的话,帮小方洗个澡吧。
黎夫人的声音忽然从远处传来,带着一阵担心与慈爱。
他好像手受伤了,你看能不能帮他放个水挤个沐浴露之类的,好吗?
黎书看了一眼黎成仁夫妇和蔼的目光。
又转头看了一眼握着自己手臂低头哭唧唧的方鹬。
他咬了咬牙,长叹了一声:我知道了。
完了。
他好像又跳坑里了,而且还是看到了坑然后自己跳的。
真该死。
方鹬的表情瞬间变得欢喜了起来,他立刻朝着黎成仁夫妇笑了笑:谢谢伯父伯母,打扰你们了。
不打扰不打扰。黎夫人万分热情地引他上楼,来,小书,过来帮帮忙。
黎书咬着自己的嘴角,一边叹息着一边随她上了楼。
浴室在二楼的尽头,人工智能已经在浴缸里放好了热水,方鹬先进入浴室暖和一下,而黎书去帮他拿衣服。
他拿了自己的毛衣以及浴巾,将东西都准备好后再打开了浴室的房门。
打开房门后,隐约能看到磨砂的玻璃后有一个人影,黎书将衣服放在了门口的衣帽间后,拿着浴巾打开了浴室门。
门一打开,一股蒸气就立刻涌了上来。
雾气将黎书的视野瞬间变得非常朦胧,而在那片模糊的白雾之中
他感觉自己的手臂立刻被人拽住了。
手里的浴巾立刻被丢在了地上,而腰间在那瞬间一紧
方鹬!你干什么
黎书的话没有说完,就被人揽住了腰。
他有些慌张地踉跄了几步
整个人都跌入了浴缸之中。
热水立刻将他有些冰凉的身子变得无比暖和,而在同时让他感到暖意的还有自己的下唇。
一个有些粗|暴却又温热的唇立刻贴了上来,不停地吸取并啃/咬着嘴角的温度。
在氤氲中,周围的蒸气都仿佛带上了一层暧昧。
学长
黎书被骤然间上来的亲吻弄得有些神志不清,但他还尚能知道自己和方鹬是穿着衣服跌入水中的。
虽然热水让他感到自己冰凉的体温终于上升了,但有着衣服的感觉并不好受。
他呜咽了两声:衣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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