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很奇怪,那艘显赫的白帆船并没有直接进港,而是紧贴着黑沉沉的风浪,往更北边荒芜的海岸驶去了。人们议论纷纷,不知道那个变化莫测的人这次又打得什么主意。
“诶呀,好久没来了。帝国还是老样子啊……卡洛亚洛肯定会吓一跳的哈哈哈。”
青年笑着,优哉游哉地在甲板上看海。仆从们着急地拿来帐子为他挡雨,但是狂风吹飞了幔帐,他瞧见,又忍不住快活地笑起来。
一双翠绿色的眼睛,笑盈盈的。
他年轻且英俊,就凭这两点,珠宝匠人们得煞费苦心才能打造出与之相衬的首饰,而不至于让宝石在那面容之下显得黯然。见过他的人会说,他如同盛大的庆典,光彩照人。而仅仅是听说过他的人,则会说只有王室才会养出这种过于纯真的人。他把寻欢作乐作为人生的正事,而把每一件事都当成是在寻欢作乐。
“殿下。”从船舱中走来一个神情阴郁的黑发青年,他是王子儿时的伙伴,萨恩多。两人长大后,萨恩多仍一直自认为是王子监督者。毕竟这位王子的心意实在令人捉摸不定。黑发青年说:“现在就让船入港。风暴可不等人。别闹了,阿米尔。”
王子回头,严肃地争辩:
“这是必须的,金角湾太繁华了,人的活动过多。必须要到更北边去,那里的海岸比较荒凉,生活着海獭……”
“海獭……”黑发的副官冷漠地重复了一遍王子的话,表情却像是要气得爆炸了。
“是的,我的朋友。”阿米尔非常认真地解释道,“我来帝国就是为了观察海獭。它们只生活在北边,机会难得,我绝对要搞清楚海獭是不是蛋生的……还有它们为了逃脱猎人追捕时,到底会不会真的扔掉自己的睾/丸。没办法,帝国的动物志写得太奇幻了,根本不行,帝国人对动物根本没兴趣!太糟糕了!”
“……”
“听我的,亲爱的萨恩。”王子坚定地指向北方,“往北行驶,趁着风浪还没那么厉害!等看完海獭,我就要去见卡洛亚洛。”
听到那个名字,副官更是气得要晕过去。
“诶呀诶呀,我倒是要去看看,他是不是趁着我不在,又在和别的男人约会。”阿米尔十指交叠,仿佛审判者,在拆穿恶作剧时狡黠地笑起来。
海风吹来,风暴在云层黑沉的堡垒中蓄势待发。
平原上也下着雨,淅淅沥沥。
“老师怎么样了?”尼尔焦急地问,怀抱着学者冰凉的身体。
“不知道……我感觉不到他……”石楠感觉事情不对劲儿,探测术已经感应不到佩列阿斯的存在了。地下是茫茫的黑暗,而那微弱的银色的光消失了。佩列阿斯迷失了?不,只要法师愿意放出求救的信号,那么探测术就一定能感应到。
“你再看看?用这个试试看?!”尼尔慌了,把老师的短锡杖塞给石楠。
石楠尝尝试对念咒短锡杖,让它呼唤自己的主人。杖兀自地立起,对着大地敲击了几下。地面与锡杖上都亮起绿色的法术纹路。平静的绿光,尔后,大地恢复了安宁,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被法术锁住的地脉,已经舒展了。
洁净、轻松,被洗刷过一般通透。
术士说:“结束了,已经没有黑魔法污染的痕迹……应该是不会再地震了,而且魔物的能量供给也被切断。怎么说……切得非常……干脆利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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