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醒了,雖然他很兇,但語氣透著無法掩藏的虛弱,程峰鬆了一口氣,大度地不跟他爭,「你怎麼在這?你一直在這?」荒山野嶺的,除了鬼不還有蛇蟲鼠蟻麼?這貨這麼龜毛的人怎麼肯撂這坐著?
柳生生白了他一眼沒搭理,摸了摸大紙鶴湊過來的腦袋,對著它的嘴吹了一口氣,把它收進自己身體裡,這才站起來,粗魯地抹了把嘴角上的血,對子桑晏說:「襲擊李言蹊的就是從永懷村出來的那位,並不是薛念安。」
最糟糕的事還是發生了,不需要柳生生詳說,子桑晏都能料想到昨晚發生了什麼,他給李言蹊的那把匕首來自一座死人墓,是陪葬品之一,墓主就是用那把匕首自盡的,鬼氣凝聚在匕首上,深埋黃土上千年,怨氣極重,那隻鬼被吸引過來後,柳生生就現身了,之後發生的,不言而喻。
「它昨晚出現後沒有襲擊李言蹊,直接衝著匕首去,見到我後它想走,當時我還不知道它身上有傷,時間太短,也不太確定它是不是永懷村來的,就追出去了,出了C城交手後我才確定,並且它根本不可能是薛念安,它身上的鬼氣起碼凝聚了三百年。」柳生生回想起昨晚的事,咬牙切齒說:「它能力太強,就算受了傷,我也不是它的對手,但如果就這麼放跑了,再要找就難了,況且那時候就算找到了,也未必奈何的了它。」
他原本想纏著那隻鬼拖延時間等喬以然等人找過來,誰知道等了大半夜沒一個人影,反倒把他的精元耗的差不多,被那鬼跑了不說,還被打傷了。
如果那隻鬼沒受傷,恐怕柳生生凶多吉少,換句話說,倘若柳生生的能力稍微弱點,那麼昨晚的結局就會不一樣了,秦嶺一點點慢慢銜接短短一晚上發生的事,看似都是由警方主動出擊,但最後的失利不得不說十分巧合,從宋韻的受傷開始,接下來發生的事就好像被操控了一樣,包括柳生生的受傷。
然而現在更讓人頭疼的是那隻起碼死了三百年以上的鬼,只聽子桑晏問道:「有沒有看清它的長相?」
提起這個,柳生生不由皺眉,「我覺得它有問題,它不像死人,不像一隻鬼,它有實體,身體卻是半透明的,有腦袋卻沒有相貌,好像缺了什麼東西。」
接觸的時間太短,對方道行太高,柳生生觀察不出來也不足為奇,子桑晏不免想起木可的話,他說墳里的東西是破陣而出的,從古至今,這種事還是頭一回,能破道家法陣的鬼,到底是不是鬼,現在還不能妄下定論。
永懷村這隻鬼無疑就是個噩耗,子桑晏把這個消息帶回來的時候,大家都嗅到了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氣息,它現在離開了C城,誰也不知道它在哪,不知道它什麼時候會出來作亂,最關鍵的事,沒人知道它的來歷,也就不清楚它的目的,唯一能肯定的就是一隻聚集了三百年怨氣的鬼,一朝越獄不可能什麼也不做。
重案B組,除了許諾言,李康夢和程易,全員在場,包括沈臨修,B組成員不受約束,無論坐姿抑或站姿,皆放蕩不羈,A組成員則相當有紀律地站在秦嶺身後,大夥都把在辦公室里愜意喝咖啡的子桑晏看著,這人從城外回來之後二話不說回家睡覺去了,睡到現在正午十二點,太陽高高掛起才召集大家到局裡集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