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子桑晏家用完午餐,秦嶺跟著他出門,在綠茵下閒庭漫步,午後陽光燦爛,鋪在茂盛叢林間,散出淡淡青草淺香,微風陣陣,時光漫漫。
兩人一路無言,秦嶺只當做是散步,待走到一塊水源潺潺,繁華爭艷處,他看見了一座像花園一樣的墓地,墓碑上掛著一張照片,照片上的女子相貌溫柔恬靜,氣質優雅乾淨,生得小家碧玉,亭亭玉立,只是這眉眼間,與子桑晏並無任何相似之處。
墓碑上雖無刻字,但第一直覺告訴秦嶺,這是照片上的女子,是子桑晏的母親。
「不像吧。」子桑晏站立墓前,鞠了三個躬,只是神色與態度都沒有親近的意思,透著一股濃濃的疏離,「我母親是外地人,至於究竟來自何方,我也不清楚,在我五歲之後,就再也沒見過她了。」
子桑晏五歲的時候他母親就去世了,那個時候他還小,如果沒有看照片,記憶里本不該還存在他母親的模樣,秦嶺靜靜聽著他說:「小時候,我還不懂家裡為什麼這麼安靜,這麼冷清,沒有人陪我玩,也沒有人抱我,只有母親會親近我,父親從來不會提起她,連墓碑上都不刻她的名字,至今我都不知道她姓甚名誰。」
子桑晏蹲下身摘了墓地旁幾朵開地正艷的花,放在墓碑前,說:「這是我第二次來這裡。」
國有國法,家有家規,家家有本難念的經,不知道子桑家屬於哪一種,但這都是別人的家事,秦嶺一個字也沒有評價,子桑晏也不再多說什麼,就這麼靜靜站著看了會她的母親,忽然向他母親介紹起來,「這位是C城重案A組的高級督察,他叫秦嶺。」
即使面前只是一座墓,秦嶺也依然非常禮貌地鞠了一躬,以示尊敬,不料子桑晏這個逆子,在自己母親的墳前開始胡說八道,「如果您有秦隊這樣的兒媳婦,會滿意麼?」
你母親會從墳里炸出來把你扭進去,秦嶺皺眉,「子桑隊,在逝者面前,注意言辭。」
讓他注意言辭這話秦嶺說了多少次數不勝數,這人就沒有一次是聽從的,比如現在,就像他不存在一樣,跟自己母親聊起天來,「他為人嚴謹,一絲不苟,刻板固執,脾氣也不怎麼樣,但勝在聰明,懂事,高顏值,您覺得呢?」
有人回答你就見鬼了,秦嶺算是明白他把自己帶到這來的用意,根本不是祭奠逝去的母親,純粹就是遛他玩玩。
秦嶺扭頭就走,遠遠還聽見子桑晏說:「您看,他發脾氣了,脾氣可大著呢,不過我知道怎麼讓他開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