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峰文字里的秦嶺依然不苟言笑,表情欠缺,依然是一個大寫加粗的面癱,但跟現在不一樣的是,那時候的秦嶺還不像現在這樣喜怒不形於色,生氣和開心都會擺在臉上,有明顯的情緒波動,起初對程峰的厭惡更是在面部表情上展現的淋漓盡致,簡直把程峰當成一個瘟神,避之不及。
從程峰文字上的描寫可以發現,秦嶺年少時的性格跟現在沒有什麼太大的轉變,根正苗紅,三觀正直,就是性取向有那麼些讓人琢磨不透,那些整天盯著他花痴的姑娘們來了一波又一波,但從沒有一個能站在他身邊,警校里也有不少膽子肥的基佬當眾跟他告白,無一例外,都被揍進醫院了,子桑晏看到這一段嘴角不自覺地上揚,簡單粗暴這點還真是多年未改,就他這麼個揍法,程峰竟然還敢往他跟前湊,警草實乃第一豪傑也。
信上沒有寫秦嶺是怎麼被程峰纏上的,也沒詳細說明兩人是怎麼好上的,更沒提兩人是怎麼鬧崩的,但提到了兩人分開後,程峰自己的一些內心感受,以及兩年前在段家園時發生的事,子桑晏意猶未盡地看完了一整封信,越往後讀到最後一頁的最後一行字,他先是愣了一愣,隨即把信收好,按照原樣放了回去。
每個人的一生都會遇見很多人,會犯下很多錯事,會在最應該奮鬥的年紀遇上最想照顧的對方,也會在最該堅持的事情上選擇放棄。
那個時候,他們往往不知道,錯過的人和事,永遠都無法重來,而人的這一生,會經歷無數的擁有和失去。
程峰在美國的手術想必已經做完了,子桑晏想,成功與否,秦嶺已經知道答案了。
這一夜他沒有上樓叫秦嶺,客房被木並柯占領了,他便躺在沙發上,閉上眼睛時,腦海里浮現出的,全是程峰描寫出來的那段年少時光,他與秦嶺共同經歷的年少時光。
次日天亮,天光破層雲,暖陽普照大地,有了太陽的冬天,似乎也不太冷。
木並柯在山裡養成了早睡早起的習慣,起的比雞還早,她看著子桑晏熟門熟路的進廚房,鼓搗秦嶺冰箱裡的東西,鼓搗了半天,端出來三份七分熟的煎蛋,以及三杯熱牛奶,外加冰箱裡三分現成的三明治,色澤看起來很鮮艷,就是不知道味道怎麼樣。
他做了三份,那肯定有自己一份,木並柯上桌,只是坐在一旁,並沒有動筷子,因為她知道人還沒齊。
子桑晏解下圍兜,坐在餐桌上支著下巴看木並柯,開啟哄小孩模式:「秦隊沒來我們就開不了飯,餐桌上不能少人,這個基本的禮儀你懂的吧?」
我不僅懂這個基本的禮儀,也懂你究竟想說什麼,木並柯果斷拒絕了他:「秦隊心情不好,我不去。」
廢話,他心情好的話還用得著你去敲門?哥哥我自己不會去麼?子桑晏微微一笑,循循善誘,「秦隊把房子借給你,你竟然連頓早餐都不給他送,感恩圖報爺爺沒教過你麼?」
上回寶寶我就是感恩圖報,才惹了大事,不然木疏朗見到寶寶也不至於一句話都沒說上來就揍。
